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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又來了?!」
被他這樣質問,龍瀾淡然地回了一句:「你不是在等我嗎?」
「我不是!」萊昂矢口否認。當然要否認。
他的腦子里本來就是一團亂麻,越想到白天發生的事就越頭痛,而那些事更可以說是因龍瀾而起,現在再看到龍瀾這張事不關己的漠然臉孔,只會讓他倍感焦躁,不耐煩地用力擺擺手:「我不想看到你,你快走,立刻從我眼前消失。」說著就想從龍瀾身邊走開。
龍瀾伸手一繞,摟住了他的腰,一把將他帶到自己跟前,兩具身體從腰部往下緊緊貼在一起。
萊昂低著頭不想看人,一眨眼,睫毛卻幾乎從對方那高挺的鼻尖上掃過。這樣危險的距離讓他渾身血液都快凝固了,立即開始推搡掙扎。
龍瀾無視他的所有動作,微微歪著頭,仿佛把他認真嗅了一番的樣子,不慍不火地說:「這麼重的酒味,一定喝了很多酒。酒後亂性了嗎?」
「什……」萊昂心里猛地咯!一下。
難道這家夥知道了什麼?不不不,不可能!
「你閉嘴,少胡說八道!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滿腦子只有這種東西嗎?」
他色厲內荏地呵斥著,突然頓了頓,嘴角劃出一個充滿冷嘲的弧度,「就算我真的亂了什麼性,跟你也沒有任何關系吧?」
龍瀾也掀起了唇角,冷冷地笑:「的確跟我沒關系。」
聽到他這樣一句,原本就是要故意刺他的萊昂反而語塞了,喉嚨眼異常地干澀起來。再次細細看起那張臉,依然那麼冷漠,那麼事不關己。
胸口轟地燒起一把無名火:「那你還來發什麼神經?你滾開,滾!」怒吼著揮了一記拳頭過去。
龍瀾輕巧地扣住他的手腕,盯著他那雙怒火熊熊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驀然將他推出去。他的腿重重地撞到桌沿,一下子仰面翻倒在桌上。
還沒來得及起身,龍瀾已經壓了上去,讓他就算想起身也起不了。
「你他媽的給我滾!」萊昂簡直火冒三丈,揚起手又想揮拳,手背忽然蹭到了那盞擺在桌子上的燭臺。他不假思索地將燭臺抓起來,一把朝龍瀾砸了過去。
龍瀾一掌劈在他的手腕上,他立時泄了勁,手里的燭臺被對方直接震飛出去,摔落在地。
室內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再也看不見對方在做什麼,但是萊昂知道他絕對會做什麼,一時間覺得既惱怒又悲哀,大聲叫嚷:「次次都是這樣,難道你對我除了這種事就沒有別的事可做了嗎?」
「沒有。」黑暗中傳來這樣的回答。
萊昂再也沒有了聲音。明明室內本來就是黑暗的,他卻覺得眼前變得更加黑暗了,連心里仿佛也出現了一個無底的黑洞,他直直墜落,不斷地墜落下去。
突然深吸了口氣,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牙縫:「龍瀾,我恨你。」
萊昂從來都是知道的,對於龍瀾,反抗純屬徒勞,除非想落個被強暴的下場。即使如此,他依然還是反抗了,而結果正如他所知道的那樣。
第二天他在床上醒來,看著一團凌亂的床單,看著自己身上狼狽的傷痕──倒不是龍瀾出手打他,是他因為掙扎太劇烈,與身邊的東西發生碰撞而留下的傷。所有的感覺只有哭笑不得。
他現在明白了,龍瀾的確沒有說謊,對待他,這個人所能做的事就只有這一種而已。
最可笑的是,他還曾經以為自己被這個人關心過,就在他生病的那天晚上。現在回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