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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農(nóng)業(yè)總局留下的異能者都是好手, 得知對面樓頂有人窺探江落葵所在的病房后,經(jīng)由江家人準(zhǔn)許,二人立即去抓人。
半個小時后, 人便被抓到了。
一人將此人押送回總局,另一人則回醫(yī)院繼續(xù)守在病房門口,江媽媽找這人討要了偷窺者的照片,轉(zhuǎn)而發(fā)給了顧記者。
【剛剛抓到的, 總局的人在此人身上搜到了遠程殺傷性武器。就當(dāng)是個素材, 你用得上可以用。 】
顧記者精神緊繃,余光將一樓的布局暗暗記下,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zhǔn)備,突然收到江院長的信息,頓時又驚又怒。
遠程殺傷性武器……太過分了!
這絕對是有人要置江落葵于死地!
他做了幾個深呼吸,環(huán)顧周圍的同行們, 心中愈發(fā)悲憤, 也不知這些人是否知道自己成了他人的劊子手?
現(xiàn)在的輿論導(dǎo)向,不過是造謠加污蔑!
就在顧記者暗自忍耐自己質(zhì)問的欲望時, 他再次收到了消息。
顧記者猛然回頭, 看見門口有兩個人,打頭的那位西裝筆挺, 好像是……孟氏集團的董事長?至于另一位, 便是方才給他發(fā)消息的李叔了。
秦偉秉人在一樓, 李炎德想讓孟澤以跟秦偉秉約好的借口混進去便有了極大的風(fēng)險,好在他透過玻璃幕墻,在一樓看見了熟人。
為了不引起秦偉秉的注意,李炎德只好拜托顧記者幫個小忙。
顧記者心里慌得很,但仍是毫不猶豫答應(yīng)了李炎德。
不就是吸引住秦偉秉的注意力嗎?這沒什么難的。
顧記者緩緩站了起來, 目光堅定地看向了正談笑風(fēng)生的秦偉秉,秦偉秉注意到他,意外地頓住了話。
這是哪家的記者,他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收到消息,陣法推廣大會才結(jié)束,江落葵就被人殺害了,不知道這事跟秦董有沒有關(guān)系?”
這個問題,問得很蠢。
顧記者心知肚明,但他故意的。
他根本就不是受邀的記者,秦偉秉不會理會他,只有這樣潑臟水,才能吸引住秦偉秉的注意。
果不其然,不只是秦偉秉,包括在場的所有記者,都向顧記者投來的注視。
這是哪家的記者,說的消息來源可靠嗎?
便是趁著秦偉秉被顧記者吸引的空隙,孟澤帶著李炎德,對門口的保安道:“邱總在吧?”
保安認(rèn)識孟澤,知道他跟秦董挺熟的,還以為他這次來也是找秦董,正下意識引他去秦偉秉那邊,聽到這話還愣了一下。
“邱總……在的,我給您帶路。”
“不用。”孟澤佯裝不耐煩地擺擺手,“我知道他辦公室在哪。”
說完,便神色匆匆地帶著李炎德乘上了電梯。
“我知道江落葵遇襲的事情,但她已經(jīng)做完了手術(shù),人沒事。”秦偉秉探究地望著顧記者,在腦海里搜尋一圈,也對不上號此人是哪家的記者,“你是實習(xí)記者?這種消息未經(jīng)考證可不能亂說。”
頓時,周圍的記者又是一頓恭維。
“秦董對新人還是那么寬和,想當(dāng)初我第一次跟您打交道,您也是這般對待我的。”
便是在這陣吹捧聲中,秦偉秉全然沒有發(fā)現(xiàn)孟澤的出現(xiàn)。
被人忽視的顧記者只覺得更加憤怒了,他猜測江落葵確實沒事,但那也是因為他認(rèn)識江院長,他可以通過江院長的表現(xiàn)來推測。
可秦偉秉……
目前知道江落葵情況的只有江院長跟劉局,就連他帶去的農(nóng)業(yè)總局的異能者都不能進病房探視。
而劉局跟江家關(guān)系甚密,他甚至下令封鎖了消息,那么,秦偉秉的消息從何而來呢?
恐怕只有兇手才會知道受害者的情況吧?
顧記者更加憤怒了,所以這一切的的確確跟陣法推廣有關(guān),他忍不住高聲道:“您說得對,我其實并不知道江落葵現(xiàn)在的情況,因為劉局封鎖了消息。不知道秦董您是從哪得知的?”
秦偉秉年紀(jì)大了,又沒將顧記者看在眼里,一時不察,竟進了套。
顧記者連發(fā)兩問,身上被打上了鬧事的標(biāo)簽,秦偉秉不再給予任何反應(yīng),身邊的保安立即上前去將顧記者‘請’到大樓外。
“哪兒來的阿貓阿狗,去去去,趕緊走!”
顧記者被推搡到了一邊,他攥緊包,將江院長發(fā)給自己的照片也轉(zhuǎn)發(fā)給了錢社長,然后才轉(zhuǎn)身走人。
他一個小人物確實也幫不上太大的忙,那就只能向上告狀了!
而就在顧記者走后沒多久,秦偉秉以午餐時間到為由,先請記者們移步去用餐,自己則是快步回到了辦公室。
秘書辦事效率很高,一會的功夫便已經(jīng)查到了顧記者的來頭。
“是江南基地報社的記者,此人跟江落葵走得很近,我已經(jīng)派人跟著他了。”
“嗯,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南方局勢不好,交通管制到現(xiàn)在也沒有徹底放開,萬蓉能趕來中央基地都是托了關(guān)系的。
一個跟江落葵關(guān)系不錯的小報社記者,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不僅來到了中央基地,還出現(xiàn)在自己公司……
不知為何,秦偉秉的心臟被一種無形的情緒攥緊,他迫切地想要緩解一下這種難言的不適感。
于是,他起身去了關(guān)押周玲瓏的地方。
周玲瓏早已從邱安平的辦公室里被轉(zhuǎn)移,被關(guān)進了最深層的檔案室內(nèi),整個公司有權(quán)限進入的不超過一只手。
沒有權(quán)限卡,都是進出無門。
當(dāng)秦偉秉走到檔案室門口時,恰逢李炎德搜尋到這一層。
與此同時,秦偉秉派去處理實驗體的人也發(fā)現(xiàn)了正在摸排的軍警隊伍。
靈訊電話響起。
“喂?”秦偉秉站定。
“秦董,情況有些不對勁,我在平遙大道看見了江尉明。江家似乎在找那批實驗體。”
秦偉秉幾乎是瞬間,便明白了種種古怪的跡象,全是沖自己來的。
“那你還在猶豫什么?”秦偉秉不慌不忙地說:“如果你被抓了,告訴江尉明,江瓊的親生女兒在我手里。”
江落葵跟江瓊是什么關(guān)系秦偉秉不確定,但周玲瓏一定是蔣瓊的孩子。
因為當(dāng)年,便是他親自剖出了那孩子,并取名為玲瓏。
見秦偉秉打完電話進入檔案室,李炎德便可以肯定,周玲瓏一定是被關(guān)在那里面了。
他走到檔案室門口看了一眼,卻只看到冰冷的金屬大門,以及墻面上的掃描控制板。
這個檔案室,看樣子沒辦法強闖。
李炎德不知道江落葵跟邱安平暫時達成了合作,為了盡快將周玲瓏救出來,他先是去找了孟澤——進來后他將孟澤綁好,關(guān)在了二樓工具間,不過現(xiàn)在,他還得再用一用孟澤。
那什么邱x總,權(quán)限應(yīng)該夠進檔案室了吧?
然后,邱安平在自己的辦公室內(nèi),被五花大綁了。
李炎德熟練地拿著小刀威逼孟澤:“給秦偉秉打電話,約他在辦公室談話。”
孟澤無奈地嘆了口氣,照做了。
等李炎德離開后,孟澤起身在邱安平的辦公室里一頓翻,給自己泡了杯茶,坐在邱安平身邊,將塞在他嘴里的毛巾扯出來。
“你也棄暗投明了?”
“……”
“什么叫也?”邱安平凝視他。
孟澤任由他打量,嘖了一聲:“你束手就擒得也太快了吧?認(rèn)出李炎德了?”
他們倆有時候還挺像的,比如因為異能不是戰(zhàn)斗方向的,所以會貼身準(zhǔn)備防身的武器。
……不過就算有武器,也不代表能從經(jīng)驗豐富的異能者手底下逃脫就是了。
但邱安平基本沒有反抗,就顯得很奇怪了。
那不就只有一個原因了么?
邱安平沉默以對。
孟澤也懶得再跟他多說,算著時間,估摸著李炎德得手了,又再次給秦偉秉打了個電話。
“秦董,我公司突然有點事,沒法去找你面談了,就直接在電話里說吧。”
孟澤也沒什么要跟秦偉秉說的了,隨意扯了一會便掛斷了電話。
平遙大道云錦小區(qū)。
“首長,抓到一個鬼鬼祟祟,不是小區(qū)居民的人!”
人被扭送到江尉明面前時,臉上看不到一絲慌張,反而直愣愣望著江尉明,語氣甚至是有些囂張的。
“你是江尉明嗎?”
江尉明眉頭都沒皺一下,扭頭淡定地跟士兵道:“讓他給秦偉秉打電話。”
這種小嘍啰,交流都是浪費時間。
被抓那人一愣,江尉明這反應(yīng)……還不等他琢磨,一把槍便抵在了他的大腿上。
“不想你這條腿廢了,就老實打電話。”
這人頓時被嚇得魂不附體,哪里還敢提什么周玲瓏,鵪鶉似的老實給秦偉秉打去電話,并開了公放。
對面剛一接通,江尉明直接問道:“玲瓏在哪?”
這么快人就被抓到了?秦偉秉在心中暗罵手下能力不濟,將手里的藥丸順著茶水喝下,這才張口:“玲瓏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我不會拿她怎么樣。”
江尉明眉頭微松,這么說,玲瓏暫時是安全的。
“不過她會面臨怎樣的處境,還得看你啊江中將。”秦偉秉意味深成地問:“到底是死人重要,還是活人更重要?”
電話掐斷。
江尉明早已查清楚秦偉秉名下的房產(chǎn)信息,只需一聲令下,他馬上就能將江瓊的尸體找到。
可是……涉及已故親人的血脈,再果決的人也不敢輕易下達指令。
就在江尉明陷入兩難境地時,小區(qū)內(nèi)部火警鈴?fù)蝗豁懫穑诨覞鉄煆氖畻潣侵袑哟翱谝绯觥莻€位置,正是查出來的秦偉秉的房產(chǎn)之一。
江尉明扭頭看了眼被抓住的小嘍啰,那人也正愕然地望著被點燃的房屋,似乎并不知情。
個老東西,還真是精,竟然做了兩手準(zhǔn)備。
尖叫聲、哭喊聲跟警鈴混成一團,江尉明沒有時間再猶豫,當(dāng)機立斷,下達指令:“全體聽令,抓緊時間救人!”
雖說是白天,年輕人都在工作崗位上,但云錦小區(qū)里有五成居住的都是老人,今天恰好還是周日,許多小孩也在家休息。
隨著濃煙向上飄,十棟十層以上都有被點燃的風(fēng)險!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人民群眾的性命高于一切。
江尉明下達完指令,自己也毫不猶豫地沖在隊伍最前面。
思來想去,他還是不甘心。
說什么也得去找找江瓊的尸體,就算只能搶救出一點兒來,也能坐實物證的存在!
從小區(qū)大門沖到十棟樓下,只用了一分鐘時間。
小區(qū)物業(yè)此時也趕來了,眾人看見的是積極自救的群眾。
而江尉明在群眾中,看見了一張惹眼的面孔。
那人正是跟他有過一飯之緣的蒲青。
蒲青臉上有少許被煙熏出來的黑灰,他背上背了位老人,將老人放下后,一個側(cè)身,目光對上江尉明。
見江尉明終于停下,他帶來的兵也松了口氣。
“首長您就在這兒指揮救援,我們這就上去救人救火!”
說完,三十來號士兵各顯神通,有從高樓外立面往上爬的,也有選擇走樓梯向上的。
各不一樣的異能,在這種災(zāi)難場景下顯得格外靠譜。
蒲青擦了擦臉上的煙塵,四下張望了一圈,確定沒有人注意自己,便對江尉明眨了下眼。
江尉明心中的那一絲懷疑頓時消散,他快步追上蒲青,低聲問道:“小葵讓你來的?”
蒲青點了點頭:“我比你們早五分鐘趕到。”
秦偉秉綁架周玲瓏的目的并不難猜。
江落葵只能選擇相信李叔,同時,找蒲青幫忙。
半個小時前收到消息的蒲青立即去找了鄭老師,簡單說明情況后,二人分頭行動。蒲青選擇了距離最近的平遙大道,而鄭老師則開車趕往春庭街。
之后江落葵收到秦偉秉房產(chǎn)所在的小區(qū)消息后,立即同步給了蒲青跟鄭老師。
所幸,蒲青比秦偉秉安排的人來得更早。
且他的異能……怎么說呢,開鎖師傅的工具都不一定有黑水好用。
“那套房子里擺滿了盛著福爾馬林的巨大玻璃容器,我只來得及轉(zhuǎn)移其中兩具尸體,就碰見縱火的人了。”
蒲青帶著江尉明來到十棟背面,兩具尸體被他藏在了宣傳欄的后面,冬日沒什么草木,他只能用未化盡的雪遮掩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