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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雪一連下了好幾天,院子里,樹梢上,都積了厚厚一層。
大年三十當天,李中原也忙到了傍晚才回家。
天色沉了,他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摘了領帶,隔著車窗玻璃,叮囑司機早點回家過年。
在外面站了一天,德國人沒有過農歷年的概念,硬是要他親自到場監工,交付了一艘六萬噸的貨船。
進了門,腳踩在雪里,咯吱地響。
李中原大衣都沒脫,就在廳里坐了會兒,短暫閉了閉眼。
凝神聽著,后院隱約傳來剁東西的聲音。
他把方樺都放回家去看父母了,還能有誰。
李中原起了身,邊除掉身上的外套,邊往廚房走。
燈是亮著的,橘黃的光從半掩的門里透出來,在走廊上鋪開一片。
還沒到門邊,就聽見了說話聲。
女孩子的聲音清脆伶俐:“豬肉白菜不錯,茴香也挺好吃的,梁師傅你覺得呢,要不兩樣都包吧,李中原去年吃的什么?”
像被人輕輕撥動了下弦,李中原的心跟著震了震,喉結滾了下。
他以為傅宛青不會來,她們姑侄許久沒在一起過年,連開口都叫不懂事。
在碼頭上等裝運的時候,他都把自己安慰好了。
結果到了晚上,她出現在廚房里,討論茴香好,還是白菜好。
他的大衣還攥在手里,忽然變得礙事了。
李中原隨手搭在了柜子上,抬起手,想先掩飾住自己的表情,平靜地走進去,但又覺得這個動作過于可笑,最后只是虛掩在嘴邊,頓了幾秒鐘。
梁師傅已經把餡料都和好了。
他說:“去年吃的白菜吧,我包的,沒事兒,兩樣我都給備著,一會兒煮的時候注意火,李總不喜歡吃太爛的。”
“好,那您快回吧,我雖然包得不好看,但保證不露…”說完,她手里的餃子就吐出一團肉來,自己先笑了,“盡量不露餡兒。”
李中原站到門口時,一身月白襯衫,黑西褲,一整天的疲倦還遮在眉頭。
“那我走了啊,傅小姐。”
梁師傅解下白圍裙,猛一抬頭,看見李中原,叫了句,“李總,過年好。”
李中原點點頭:“回吧。”
“唉,好。”
他往里走了兩步,看著她,沒說話。
暖氣充足的室內,她身上的衣料很少,像在過夏天。
短而緊的上衣險些遮不住小腹,露出雪白的一段。
傅宛青被他看得有點虛,往后面退了兩步,眼睛瞪得又大又圓,拿搟面杖的手找不到地方放,她說:“你什么時候來的?”
“現在,”李中原往島臺旁走,隨手拈起一片皮,“這是你搟的?”
傅宛青奪了下來:“放開它,你手都沒洗,別弄臟了。”
他笑了下,說:“沒事兒,你做個標記,一會兒我吃。”
“那怎么行,李總的飲食必須精細化管理。”傅宛青說。
李中原站到水池邊,擰開水,洗干凈手。
他抽出紙巾擦了,又回了傅宛青身邊:“這個皮搟太厚了,煮不熟的。”
“不然,你示范一個。”傅宛青把位置讓出來給他。
李中原把袖子挽上去,拿過一小團劑子,搟杖推出去,收回來,均勻地發力,搟到厚薄一致,隨手丟在了案上。
他干凈利落地,又取了個搟好的皮,舀上餡料,兩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邊緣,沿著弧度一路褶下去,很快捏了兩三個規矩的餃子,它們立在案上,像一個爹媽生出來的。
傅宛青在一邊看著。
他的手很好看,指節分明,平時習慣了簽字、翻報告的一雙手,這會兒捏著個小小的餃子,認認真真地打褶兒,有種說不出的反差。
她吞了下口水,小聲說:“你還會做這些。”
“小時候過年,我爺爺手把手教的,”李中原又牢牢地捏了一個,“他喜歡吃餃子,部隊是北方人的天下,大家都會包,互相傳授經驗。”
傅宛青說:“哦,姑姑不讓我下廚,只會等著吃。”
“正常,你家專養四體不勤的書生。”李中原側著頭朝她笑。
傅宛青被他這個極富磁性的笑容吸過去。
她不自覺的,扶著案臺走了幾步:“那你能教我一下嗎?”
“行,到我這兒來。”李中原低了低頭,示意自己身前的位置。
傅宛青興致勃勃地站過去:“是不是要先動拇指,食指跟著配合?”
李中原抱著她,從后面握住了她的手,帶著她從搟皮開始,一步一步地操作,傅宛青專心致志地學,注意力都放在他的手上,仔細盯著他每一下的變化,絲毫沒感覺頭頂的氣息越來越燙,包著她的那雙手,表皮溫度明顯升高,身后的人幾乎是貼著她在教。
“我自己來試試。”
李中原教了一個后,傅宛青用手臂橫開他,另拿了一張皮。
她往里加上餡,覺得太少,又補了一小勺。
李中原在后面看著:“可以了,包起來。”
傅宛青放下勺子,按他剛才說的步驟,一個褶壓著下一個。
“這里,錯了一下,”李中原聞著她身上的香氣,胡亂地往她裙后包裹住的軟肉里蹭,明知道自己早就應得不像話了,還要壓抑著提醒,一開口,嗓子顯著地啞下去,“要先把這片壓到…”
傅宛青這才聽出來,她扭過頭:“李中原。”
她只穿了一條窄窄的短裙,感覺到他的時候,差點以為他要強制地直接進來,這個念頭嚇得她立刻就詩了,還沒接吻,眼底已經霧蒙蒙的。
“嗯,我好想你,”李中原把她手里的餃子扔下去,燒滾的鼻息熨到她的面孔上來,“不用你包,等下我來伺候你,先做吧,好不好?”
她連說好的機會都沒有。
李中原的唇含住她,他們在暖色的光暈里接吻,接得很不安靜,唇舌間弄出相當大的響動,他布滿青筋的手大力揉上飽滿的兩團,很快將她弄得喘不上氣。
宛青無意識地摸他的喉結,揉他的襯衫,又想起自己一手面粉,手指不安地蜷在他肩上,不敢用力。
“怎么了?”李中原抱起她,吻著她的臉頰問。
傅宛青的腿夾在他腰上:“怕…怕弄臟你衣服。”
“還可以弄到我身上,”李中原抱著她往樓上走,“今天怎么會過來?”
“姑姑,”傅宛青在他的吻里發抖,“姑姑去意大利了,和幾個…朋友去過年,我沒有跟著去。”
李中原每一步都走得很快,又嫌樓梯太長。
托在她后背上的手,把她整件上衣都推到了頂,他埋頭下去前,問了聲:“為什么?”
“嗯…因為…”傅宛青被c得脖子后仰,“我想和你在一起。”
“這個味道,”李中原含了一會兒,一直到進門,把她壓在真絲床單上,“你在我這兒洗澡了?”
“下午就來了,等了你好久,”傅宛青抬起臉來吻他,唇齒相連,“還用了你的沐浴…”
李中原在她說話時把肩壓下去,撥開,親自含了一口。
含得傅宛青說不出話,舒f得將頭偏往了另一側,唇瓣在他嘴里敏感地翕張,換來的結果是被chi得更深,她難耐到不停地燈腿,抽噎了幾句就榭了,眼神渙散到連燈都在晃,眼角有淚溢出來,很s,很軟,又很熱,她快在李中原的口中催熟了,臉上泛著迷離的紅潮。
“吃出來了,用在你身上都更香。”李中原輾轉吻上來。
傅宛青空了許久,又被添得哭叫了半天,于是,在這個吻里表現出異常的熱情,抱穩了他,大開大合地吞咽著他的津液,和自己新鮮的氣味。
她含上他下頜的時候,后腰猛地繃緊了一陣,家住了忽然撐進來的東西,他的強硬一下子落到了實處,傅宛青適應了好一會兒,才軟綿綿地由他稠凍,傭吻演變成了嬌媚的姣床,一聲一聲,讓李中原渾身又燥又癢,次次c到底還嫌不夠,幾乎想把她這里c透,c爛。
窗外雪好夜好,他再也不用寂落地抽著煙,坐在那把椅子上,萬家燈火,月影昏濛里,把那些過往的片段都拉出來,琢磨里面有多少他沒識破的假意,又剩幾分真心。
從浴室里出來,脫了他的懷抱,傅宛青累得鉆到了被子里,她把臉埋進枕頭,什么白菜的茴香的,都吃不動了,她只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