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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分仔細的確定好這份診斷書,不能更全面的檢查報告是在表明殷放身體狀況好得不得了以后,就把這封郵件從郵箱當中永久刪除。
她沒覺得失落也不覺得如釋重負,但十分肯定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電腦屏幕轉回開機頁,蘇桕在桌面新建了一個microsoft office word 文檔,重命名為策劃書。
前世他爹打算好把公司交給殷放,而她媽則早早就準備好甩鍋給唯一的女兒。恰好蘇桕對繼承這份家業也說不上排斥,聽從她母親的建議研讀y大企管系,主修經濟管理和企業管理兼顧市場營銷。
畢業后正式入駐她媽媽的公司,是個徹頭徹尾的空降兵,不存在什么從基層做起,她進去時就頂著明晃晃總裁女兒的頭銜坐著高管的位置。
而這顯然是難以服眾的,所以哪怕沒有人敢給總裁的女兒小鞋穿,但也沒人真正看的起這種裙帶關系。直到那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新老員工們交上來的營銷方案,活動策劃無一例外被蘇桕批的一無是處,才讓事情真正變成群情激奮。
這個模式大約就像朝堂底下無足輕重同德高望重的大臣們聯名一同上奏,彈劾老皇帝一無是處只懂惹是生非的小兒子一樣。
蘇桕那時就是面臨這樣的處境,而她的母親顧女士則樂的看她把一切弄得雞飛狗跳。
但這個素來張揚鋒芒畢露,一點也不愛收斂的少女也并沒有教顧女士失望就是了。她用獨屬于她的那種招搖的方式,擺平了這一切。
蘇桕最擅長的領域是市場營銷和策劃,而在所謂的管理面她則更樂于用能力和職務迫使別人去服從,做法霸道又強硬。
她針對談判以及活動方案及策劃,給那群在職場奔波多年的精英們上了別開生面的一課。說起來她那副稚嫩的模樣實在不適合坐在那個位置,那上面坐著的該是一個警覺深沉又不乏圓滑的人,這個姑娘終歸太年輕了她甚至不懂怎么打人一棍子再給人以棗子。
可偏偏又沒人能質疑她的能力出眾和后臺強硬,因為當所有人都覺得這個項目但凡可以被構成的策劃方案都早已經有人做出來了的時候,從蘇桕手里頭出來的策劃書仍舊能讓人耳目一新。再加上一個總對自己女兒謎之自信的顧女士,大約就是只要有需要蘇桕就完全可橫著走。
但這時被她重命名的這個叫做策劃書的文檔又和那一種策劃書說不上有什么具體的聯系,因為它既不和市場營銷掛鉤也不以盈利為目的。
只是這份策劃同樣需要具備敏銳的洞察力縝密的邏輯關系處理能力以及對完整事件的串聯和認知。哪怕它的存在,只僅僅為了了結和某幾個人的因果。
蘇桕寫完這份策劃書后,滾動條滑了滑界面重又回到頂部。她視線盯著不停閃動的光標停頓了兩秒鐘后,將殷放這兩個字選中,按了delete鍵。
第一行相關人物的數量就從四個變成了三個人。
殷放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經被從某個地方刪除,不再出現在蘇桕所規劃的未來內,既不是她要愛的人,也不是她必須要報復的人。
他這時正站在和蘇桕一門之隔的地方,手里握著的是這扇被從里邊兒鎖上的房門的備用鑰匙。他其實一直都有,但這是第一次需要拿出來使用。
他聽見電腦成功關機的提示聲,還有玻璃窗落鎖窗簾被拉上的聲音。
然后直到哪怕側耳傾聽,房間里頭也不再傳出任何聲響的時候,殷放才終于決定不去動用這把鑰匙。他想,有些門不是拿對了鑰匙,就一定能夠打開的。
這一夜異常平靜蘇桕醒來時就已經是明亮的早晨,她甚至沒再做夢,對于她來說這是一件讓人身心愉悅的事情。
等這個少女洗漱完畢走下樓時,趙阿姨已經做好了早餐。仍舊擺在圓桌上邊,顧女士和她爹蘇荇正在看今天早晨的報紙,至于殷放則不見蹤影。當然,蘇桕也并不關心。
“爸,媽。”蘇桕打了聲招呼就坐到顧女士身邊,她爹嗯了一聲連抬頭也懶得,顧女士則照例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家養了兩個小子。”
蘇桕一笑,打諢道:“我爹和您不就是養了兩個小子嗎?”
顧女士搖搖頭,視線重新落到報紙上邊。這副模樣,顯然昭示她幾個月才回來一趟的女兒好看程度比不得一份報紙。
蘇桕喝了一口軟糯糯的皮蛋瘦肉粥突然懷念起林青沅做的白粥,但她這時又有不得不留下來的理由。
她在心里盤算了一下這個家里邊她和殷放的受重視程度,最后決定還是從顧女士那邊開頭。顧女士就聽見她旁邊這個小子說:“媽,你等下晚一會走。”
然后,顧女士才從報紙當中抬頭瞥了蘇桕一眼,點了點頭算作答應。
恰巧這時殷放從外邊走出來,他穿著黑色的運動服,臉色泛紅沾滿薄汗。
蘇桕的視線在空中同他交匯又兀自若無其事的別開,殷放則始終盯著這個神色平靜的少女,見她轉頭望向別處才開口說:“爸,媽,我去洗個澡。”
這次換顧女士頭也不抬的應聲。蘇荇則放下報紙,他視線從蘇桕身上掃過然后才對殷放說:“你下午去公司一趟,我有事找你談。”
“知道了爸。”殷放回答。
見此,蘇桕低下頭繼續喝粥,準備等她爹走后再去同顧女士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就這樣吧我去打了狂犬疫苗完了感覺被睡神附體困得不要不要的
晚安~
比較短小倉促明天會修一下
☆、第三十一章
吃過早飯,趙阿姨將擺著的空盤和碗筷一并收走。
而讓蘇桕意外的是,她爹剛走她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顧女士便放下手里的報紙先一步開口:“跟我來書房。”
那副模樣分明是早就有話要同蘇桕講,而不是應這個少女所邀特地留下來。
這就讓蘇桕產生一種微妙的不好的預感,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正對上殷放看向她的視線。殷放這時正站在樓梯上,他那張看似冷漠的面孔和深邃漆黑不帶半點笑意的瞳孔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仿佛被籠罩進一種難言的壓抑當中。
蘇桕十分敏感的察覺到這種不同,但她很快轉過身跟在顧女士身后往書房去,但仍能聽見身后椅子被拉動,落座后餐具發出的清脆的撞擊聲。
待蘇桕走進書房時,顧女士已經坐在蘇荇那張超大的按摩椅上邊。她頭發高高盤起,露出光潔的額頭,見蘇桕進來便說:“坐這。”
蘇桕便大喇喇的往椅子上邊兒一坐。然后她就聽見顧女士說:“知道你爹下午讓殷放去公司談什么嗎?”
聞言,蘇桕心中一凜。
顧女士見她這副模樣便清楚不論蘇桕前頭知曉不知曉現下必定心知肚明,她這時才像個對女兒百般疼寵的母親,輕撫蘇桕柔軟的發頂,溫聲說道:“雖然嫁來嫁去還都是在咱們家,但到底還是有些舍不得。”
這句話十分很非常的耳熟,上一世顧女士這樣說后就直接敲定了訂婚典禮的時間。是了,那時確實不需要征求蘇桕的意見,誰都看得出她不會不愿意。
但此時又分明不同,那個垂著頭的少女怔忪間下意識的就回答說:“媽媽你不是說我和殷放不適合嗎?”
顧女士一愣:“我什么時候這樣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