醬爆娃娃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的探子干脆扭過頭去,滿臉不屑,壓根懶得理會。
王五眉頭微蹙,又換了北境語再問:
“那你們可會說北境語?”
依舊無人應聲。
只有隊伍里最年輕的那名探子,怔了一下,嘴唇下意識動了動,又閉上了。他的眼神不像其他人那樣兇狠,更多的是怯懦不安。
王五注意到了這個細微的變化,但沒有當場點破。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這十三個人的穿著、神態(tài)、站位,心里有了數。
“將軍,軍中沒人聽得懂他們的話,要不要從附近部落找個通譯來?”副將低聲問。
王五擺了擺手:“來不及了。這幫人膽敢潛入我大楚邊關刺探軍情,身上必定藏有身份信物與憑證,立刻搜身!”
兵士當即上前,將十三名探子從頭到腳、里外衣物仔細搜查一遍。
搜出的物件一應俱全:彎刀、匕首、風干干糧、獸皮水囊、火折子、小包粗鹽,還有幾張繪在羊皮上的簡易地圖。
王五伸手接過地圖,緩緩鋪開,目光落上去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這地圖上標注的,竟全是大楚北境邊關的兵力布防要害。
邊塞守軍、城墻部署,關卡隘口,乃至整片北境山川地形,全都描摹得一清二楚。有些注解還用的是王五看不懂的外族文字,但所有關鍵要塞、駐兵重地,全都標得絲毫不差,和實際布局八九不離十。
“這是誰畫的?”王五舉著地圖,語氣冰冷。
十三名探子見搜出了布防圖,臉色齊齊大變,幾人當場掙扎躁動起來,被身旁兵士死死按在地上。
“不肯說是吧?好。”
王五冷笑一聲,把地圖放在案上,目光掃過眾人:
“你們一共十三個人,我只問一次,誰愿意主動坦白實情?肯說實話的,我賞你熱飯一碗、熱水一杯,審訊過后便放你離去。若是執(zhí)意不肯交代——”
他刻意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字字戳心:
“你們隨身帶的這點干糧,撐死只夠吃五六天。從你們的國度跋涉到北境邊關,至少要七八天路程,路上口糧早該耗盡。你們懷里這幾塊硬餅,是一路上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還是沿途劫掠百姓搶來的?”
他的北境語說得并不流利,卻語速平緩,像閑談一般,自帶無形壓迫。
聞言,幾名探子下意識對視一眼,眼底皆掠過幾分慌亂不安。
王五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們的反應,繼續(xù)說道:
“你們自以為隱匿得極好,可你們的靴子和褲腿上都沾著紅泥。據我所知,北邊的極北冰原,就有紅土礦,每年開春雪化的時候,泥水會把整個山谷染紅。你們踩了紅泥,又在雪地里走了好幾天,泥早就凍硬了,可顏色還在。北境并沒有紅泥,而大楚境內更沒有這種紅泥……你們從何處而來,還用我一一挑明嗎?”
說著,他俯身,伸手從離他最近的那個探子靴底摳下一小塊紅泥,放在案上,推到他面前。
那探子臉色瞬間就變了。
王五不再看他,隨手拿起搜來的彎刀,指尖撫過刀鞘紋路,接著說道:
“再看這隨身彎刀,形制比北境牧民的彎刀更寬更厚。尤其刀鞘上的獸紋,既不像狼,也不像熊,分明是極北冰原獨有的雪獸紋樣。草原各部從不刻這種紋飾,大楚鐵匠也絕不會打造這般形制的兵刃。”
說完,他將彎刀連同刀鞘一并放在案上,與那塊紅泥擺在一起,目光再次掃過十三名探子,氣場愈發(fā)壓迫人。
營帳內一片死寂。
探子們紛紛低下頭,無人再敢叫囂,呼吸卻明顯急促起來,好幾人的身子都忍不住微微發(fā)抖。
“還有你們的干糧。”
王五拿起一塊硬邦邦的餅子,捏了捏,嘲諷道:
“摻了肉松和油脂,壓得比石頭還硬。這是你們極北冰原行軍才吃的干糧吧?一塊就能頂三天,耐餓又抗凍。北境牧民從不做這種吃食,我大楚將士也沒有這般干糧規(guī)制。”
說著,他稍一用力,就把餅子掰成了兩半,露出里面暗紅色的肉松,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油脂香。
他抬眼看向眾人,語氣沉了下來:“你們還要我繼續(xù)說下去嗎?”
帳內的寂靜終于被打破,是那個最年輕的探子,他抬著眼,用生硬蹩腳的北境語,難以置信道:
“你……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王五見他終于沉不住氣,冷冷笑道:
“你真以為,你們是第一撥跑來北境送死的探子?”
帳內氣氛瞬間凝滯,只有炭盆里的炭火偶爾噼啪響上一聲,火星跳躍,映得眾人面色明暗不定。
“去年冬天,北境還沒歸附大楚的時候,極北冰原那邊,就曾派了探子潛入過。那時草原部族紛爭不休,你們的人便借著各部矛盾偷偷入境刺探軍情。結果撞上了當時還在跟大楚對峙的匈奴人,被當成了其他部族的奸細,當場就被砍了腦袋,掛在旗桿上示眾。”
這件事,是楚昭收復北境之后,王五意外從一個老牧民嘴里聽到的。
十三名探子聽完這話,徹底沒了之前的桀驁,個個神色慌亂,人心徹底散了。
王五并不急于逼供,轉頭對副將吩咐道:
“帶下去,分開關押。一人一間帳篷,不許互相說話。給他們每人一碗熱水,一塊干糧,讓他們好好想想。”
副將一臉不解,脫口問道:
“將軍?還要給他們送吃食?這群人可是潛入邊關刺探軍情的奸細啊!”
王五擺擺手:“急什么?貓抓老鼠還要玩一會兒呢。讓他們吃飽了,才能想的明白,到底該說實話,還是繼續(xù)硬扛著送死。”
-----------------------
作者有話說:我又來了,明天繼續(x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