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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養(yǎng)一兩個月吧。”獨孤數(shù)來看了說，“等冬天徹底過去再說手的事，我看傷口長得還好，沒怎么撕裂，平時別動，少用力——算了，不說了，天底下沒有比你對魏逢更周到的了。”

那天過了十五，魏逢在睡覺，他一天的所有任務(wù)就是吃飯和睡覺。身體和精神的雙重透支令他常常昏昏沉沉，行走坐臥動不動眼前發(fā)黑，要在原地恢復(fù)很久。這兩日稍微強一些，也強不了多少。

許庸平一手扶著后頸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臉上沒什么喜色，低聲說：“他一晚上要驚醒幾次。”

獨孤數(shù)表情變凝重：“什么時候的事？”

“我不確定。”

許庸平想了想說：“最早夜里睡覺我會時刻注意，他可能驚醒之后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再睡著，再驚醒，沒有驚動任何人。沒亮燈，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半夜醒了很多次。怕他沒醒，起身反而吵醒他。”

獨孤數(shù)表情變得有一點奇怪：“你沒跟他睡一張床？”

“他左手受傷，太容易壓到了，況且……”

許庸平頓了頓，說：“不太方便。”

獨孤數(shù)追問：“有什么不方便的。”

“……”

許庸平無奈道：“現(xiàn)在不是時候。”

那些大補的東西他也跟著吃了不少，一屋之內(nèi)，心愛之人就在身邊，同屋不同床也罷了，躺在同一張床上，難免意動。

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有定力，他畢竟不是清心寡欲的神仙。這種時候做這種事總讓他覺得自己瘋了，也下得了手。

魏逢的身體實在太糟糕，出了汗發(fā)燒咳嗽再吐幾回，一個月前功盡棄。何況有些事沒有說清楚，魏逢還并不愿意說話。有幾次他嘗試開口，一提起來魏逢的態(tài)度就會非常抵觸，情緒變得激烈和不對勁，讓他不能再繼續(xù)。

再等等吧，許庸平想。

“我覺得你可以試試。”

獨孤數(shù)看了他半天：“雖然我從身體上不建議，但從心理上，我建議。他夜里再驚醒你也好安撫，他可能是應(yīng)激，怕一睜眼你就不在了。”

許庸平頓了頓。

獨孤數(shù)：“你要是實在擔(dān)心別讓他……”停頓，面不改色地說，“別讓他身寸。”

“……”

許庸平沉默了半秒，說：“我知道了。”

道過謝之后他回昭陽殿，走了一段不長不短的路，回到殿內(nèi)玉蘭正出來，見到他拂了拂身，到底是擔(dān)心，主動搭話道：“陛下還不愿意說話呢。”

魏逢是愛說話的性子，昭陽殿從沒有這么安靜過。

許庸平說：“慢慢來，不著急。”

當(dāng)天夜里給魏逢洗澡，他整個人濕漉漉，許庸平拿了干燥的布將他一裹，把他放到床上他就像泥鰍一樣鉆進自己暖烘烘的被子，很快他意識到，自己忘記穿寢衣，還是光溜溜的，他最近反應(yīng)老是有點慢，在被子里想了想有什么不對，然后悄悄露出一個腦袋，疑惑地看著許庸平。

許庸平給他穿衣服，穿完靜了靜。

“臣想親一親陛下。”

他一只膝蓋跪上床沿，俯下身，輕柔地問：“好不好。”

魏逢整個很快變紅了，他一整個秋冬半年都藏在昭陽殿里，藏在被子里，皮膚比往常更白，害羞得特別明顯，耳垂紅得滴血。

他扭了扭身體，明明眼睛亮了亮，不知道為什么，還是黯淡下去。

他濃長睫毛下的眼珠看了許庸平一眼，緩慢地?fù)u了搖頭。

許庸平?jīng)]有逼他，揉了揉他的腦袋，給他把被子掖好，說：“睡吧，臣等陛下睡著。”

魏逢看了他一會兒，閉上了眼睛。閉上沒多久又睜開，許庸平坐在他床邊，滅了燈，人變得有些暗，輪廓很柔和。

許庸平一頓。

他沒有受傷的右手從被子底下伸過來，一開始只是碰了碰指尖，后來試探地抓住了自己一根手指。等許庸平看他的時候，把頭扭到一邊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