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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此試探著,也是看娘娘今日似乎因為小殿下生出些難得的斗志來,只是看娘娘模樣,多半又是不肯的,便悄悄嘆了口氣。
倒不想木王妃沉默半晌,似乎想到了什么,竟點點頭:“清虛真人很是信重于他,想必這位少天師是有些本事的,也信得過。既如此,那些藥方脈案給他瞧瞧也無妨的,你去辦吧。”
趙嬤嬤大喜,連忙往外去了。
木王妃看著她歡喜的背影,心中也難得地起了一絲波瀾。
她一貫是對自己的身子是毫無指望的,只是想到云少天師,想到阿鐫,想到自己從女衛和鳴翎嘴里得知的,女兒為了請清虛真人點頭答應為阿鐫診治,出身尊貴如她,竟肯日復一日地在清虛真人面前點卯,只為給她的阿兄博一個生路,她那絕望的心也罕見地起了一絲漣漪。
若是她這幺女知道,她這個做娘的自己都沒求生的心意,恐怕會心碎的罷正是如此,她才生了那一絲動搖,終于肯點頭,叫云少天師看看自己的脈案了。
有沒有用還是兩說,她只是不想明錦知道,對她傷心失望罷了。
后宅之中,有一絲風吹草動,其實都眾人皆知,更何況木王妃在這件事上也沒有想瞞著誰,于是趙嬤嬤歡喜鼓舞地去了之后,不到半個時辰,李夫人便過來拜見王妃,同王妃賀喜了。
金氏還在看顧著她那一對龍鳳胎,錢氏素來見了她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只有她一人過來,也是意料之中。
木王妃對這個御賜下來的女子并無太大的喜惡,但她誕育子嗣有功,且這些年也知冷知熱,行事又妥帖,從未出過一絲差錯,木王妃待她還是很有些香火情的,便請人叫她坐下,給她看茶。
李夫人用了茶,贊了茶香后,便關懷起木王妃的身子。
木王妃也同她隨意說些話,兩人言笑晏晏,倒是融洽。
再過了一會子,李夫人便從袖中取了一封信來,雙手呈到木王妃面前,輕聲說道:“妾不敢瞞著娘娘,這是阿兄夾帶在贈禮里送來的家書,今日才發覺,請娘娘過目。”
其實按國朝例來說,寄給妾室的家書,是不得私下里這樣來往,都是送到王府門房,再分發給妾室們的。但這樣的規矩大部分時候都是名存實亡的,畢竟許多人也有些自己的本事,不會叫人查出來。
她這樣坦誠,木王妃反倒有些驚訝:“家中給些家書也是常理,我倒也不至于連這點兒情面也不給你。”
李夫人卻搖搖頭:“妾能在王府中安身立命,這些年過著這樣好的日子,又能將雪嵐養在身邊,皆是娘娘寬宏照拂,怎還敢做吃里扒外的事情?兄長私下投遞家書,妾不敢隱瞞。”
她都這樣說了,木王妃也不再矯情推辭。
這信上火漆都沒開,想必是李夫人一發現便送過來了,木王妃開了信,隨意掃了掃里頭的內容。
前頭的大抵都是問安的,木王妃一眼看過,待看到后頭,便明白過來為何李兄不敢投遞到王府來,只敢偷摸私下里送。
李夫人瞧見木王妃皺眉,不由得有些緊張。
木王妃便將信給了她,叫她自己看。
李夫人一目十行地看了,看到后頭,果然有些發蒙。
她兄長前些日子犯了大事,被打發到滇地周邊來上任了,李兄想求鎮南王府的庇佑,就在姻親上動了心思,想讓李家與世子聯姻,或是從王府這幾個快要及笄的姑娘身上瞧瞧有沒有機會。
這里頭牽扯到木王妃最疼愛的一對子女,李夫人幾乎是瞬間就變了臉色,一下子跪倒在木王妃跟前:“娘娘,阿兄糊涂!”
李夫人出了一身大汗,壓根不敢抬頭。
木王妃沒叫她起來。
李夫人琢磨不準木王妃的意思,大氣不敢出,也不知過了多久,木王妃將她扶了起來,面色倒是未改,只是意有所指地說道:“你兄長所說的確實不當,只是有一樁事情也沒錯。”
“姑娘們漸漸大了,也是該相看的時候了。”
“你說,將那天師觀的少天師招婿進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