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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縣令大人眼里,林清是心中無愧的表現(xiàn),可在某個學子眼里,林清就是太過囂張。
尤其在得知林家居然因為林清得了縣試的案首,就在林府外擺了整整六天的流水席,更是又妒忌又不甘心,妒忌林清一出生就是巨富之子,從小吃喝不愁,而他卻不得不為生計奔波,更不甘心本來應(yīng)該是他的案首,卻被一個從沒聽說過的商賈的兒子得去。
林清感受到身邊那個帶著赤裸裸惡意的目光,心中恍然大悟,他就說嘛,誰會這么無聊,造謠生事,原來是縣試第二。
嗯嗯,作為老二,他這個第一,確實有被恨的理由。
林清懶得理他,就這個心態(tài),再加上他干的事,除非他本身確實有才,又背景硬,否則他這輩子就只能是白身了。
就憑那幾句流言,縣令大人就能恨死他,被父母官恨著,呵呵,自求多福吧!
看著時辰到了,縣令大人說了幾句鼓勵眾學子的話,就吩咐開宴,一時間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林清聽到開宴,就優(yōu)雅的拿起一個勺子,小心的舀起桌子上的一個銀盞中的一個豆腐花,舀到眼前看了看,不愧是醉香樓的掌勺,用豆腐雕的花,都能這么逼真。
輕輕的放到嘴里,入口即化,又滑又嫩,不愧是醉香樓的招牌菜。想到當初他第一次去醉香樓吃的氣候,還打算把這個掌勺挖到他家去的,可誰想到人家自己就是老板,他只能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唉,這樣的廚子,不能到他林家,真是他林清的一大損失啊!
林清正想著那個掌勺好像有個小徒弟,不知道把他挖來的可能性,就聽到他身邊的那個老二突然開口,關(guān)切的對林清說:“最近在下聽說很多關(guān)于林兄臺不好的傳言,覺得有礙于兄臺的清譽,兄臺不如自辯一下,也好不讓自身聲譽受損。”
林清:………
挖著坑讓我跳還一臉真切的說為我好,真難為你了!
第三十二章(一更)
林清先把手中勺子放下, 從袖子中拿出一塊絲帕,擦了擦嘴, 把絲帕放回袖子, 才笑著問:“不知這位兄臺叫什么?”
對面的人臉上一僵,他可不信,身為同科學子, 他又排在第二,林清會不認識他。只以為林清是心中高傲,看不起他,不過還是說道:“林賢弟,在下李懷。”
“原來是李兄, 幸會。”林清點頭稱道。他還真不知道他叫什么,誰叫他壓根連發(fā)案都沒親自去看, 而去看的仆人小廝, 看到了他得了案首,就忙著回來討喜錢了,又怎么會注意他下邊是誰。
李懷又舊事重提說:“我這幾日聽外面風言風語的,真是為林賢弟擔心壞了, 有心替林賢弟辯解兩句,可又怕不了解情況, 不如林賢弟自己趁學子宴給大家解釋幾句, 也好別在讓流言滿天飛,惹的大家對林賢弟有什么誤會。”
林清輕笑,淡淡的說:“流言, 在下怎么沒聽說過什么流言?”
李懷一臉恍然大悟的說:“對了,賢弟是一直沒參加過文會吧?所以才不知道學子之間的一些消息,這怨為兄,一直沒聽說過林賢弟大名,所以也沒有給林賢弟帖子。”
“文會?”林清右手拿著白玉折扇,用扇背輕拍左手。
“不過是在下和一些志同道合的同窗好友組成的,平日討論些學問,在下不才,添為會長。”李懷嘴上說的客氣,神情卻很是自得,顯然對自己能做會長,很是驕傲。
林清聽了點點頭,看來這應(yīng)該是縣里成績比較好學子的一個小圈子,這個李懷應(yīng)該是圈子里功課最好的,平日很受追捧。
李懷看著林清點頭,還以為林清也想加入,就表現(xiàn)有些難為的說:“按理說林賢弟你中了案首,也應(yīng)該讓你加入的,可你也知道,這些日子,外面一直傳言,你這個案首,來的有些不大正當,所以會里有些人,對林賢弟,還是心存疑慮,為兄也不敢給賢弟入會的名額,不過,要是賢弟能自證清白。為兄一定說服文會里的其他人,讓林賢弟入會。”
李懷看著林清,他的文會是整個縣最有名的,里面功課好的也最多,許多學子都想加入,他以前沒聽說林清,知道林清應(yīng)該沒加入任何圈子,如今林清一舉成名,想必很期待得到眾人的認可。
李懷正等著林清開口,打算端端架子,卻不想聽到林清驚訝的說:
“李兄,抱歉,我想你可能誤會了,在下并沒有想加入你那個什么文會的想法。”
接著他聽到林清咕噥一聲:“我一個童生,吃飽了撐的加入一個連會長都還是白身的文會干什么。”
“你說什么!”李懷瞪著眼問道。
林清捂了一下嘴,好像剛才不小心失言,解釋說:“不好意思,李兄。我這人為人比較直,不大會說話,我是覺得,你一個連府試都沒過,連童生都算不上,就能當你那個什么會的會長,可見你那個會也不怎么樣,我覺得你還是把你那個會散了算了,老老實實多讀著書,說不定府試還能考好一些,混個童生,我以一個過來的人告訴你,心思太雜,可是會影響學業(yè)的。”
李懷聽著林清明面勸導,實則譏諷的話,只覺一股怒氣從胸中上翻,口不擇言的吼道:“你一個作弊得來的案首,有什么資格嘲笑我。”
此話一出,觥籌交錯,熱鬧非凡的學子宴頓時一靜。
坐在主位上的縣令大人皺皺眉,還是發(fā)話道:“何事爭執(zhí)?”
林清還沒開口,李懷就搶先說:“回大人話,學生最近聽聞一些關(guān)于林案首縣試作弊的事,就勸林案首能將前因后果交代清楚,也好給在坐的諸位一個交代,可不想林案首不但不以為意,反而對學生多加譏諷,學生氣不過,才一時大聲了些,驚擾了大人和各位同科。”
眾人一時轉(zhuǎn)頭看向林清。
縣令大人對林清問道:“他說的可是屬實?”
林清這才說道:“李兄確實剛才告訴學生有關(guān)于流言的問題,不過學生身正不怕影子斜,并不覺得這件事有什么困擾,不過李兄卻一直非常‘熱心’讓學生解釋,學生感激他的熱心,就勸他不要理會流言,把心思放在學業(yè)上,省得影響府試。”
“噗嗤”一聲輕笑從李懷的另一邊傳來,林清往那邊瞅了一眼,看座的位置,應(yīng)該是此次縣試的第三。可惜林清也不認識。
結(jié)果那位不但大庭廣眾下笑出聲來,居然還插嘴道:“李懷,你自己沒考過人家,就覺得人家縣試作弊,讓人家解釋,你多大的臉,憑什么讓人家解釋。還有,那作弊的傳言,不會是你自己傳出的吧!”
“江炳,你別血口噴人。”李懷氣的臉色漲紅的說,不過卻也只是敢反駁了一句。
“我血口噴人,在縣學里,誰不知道你李懷平日里最妒賢嫉能,誰考的比你好,你就在別人背后說別人壞話。”江炳悠悠的說。
林清一聽,感情這李懷天生就是小心眼啊,不過這縣試可不是自己學堂里的考試,可不是能讓你隨便在背后拿著說的。不過這江炳能在縣令大人沒有問話的情況下就插嘴,顯然是個有背景的,想到對方姓江,林清手中的扇子一頓,這家伙不會是沂州府知府家的公子吧!
李懷被江炳戳了短處,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可偏偏江炳背景深厚,他又不敢懟,險些憋出內(nèi)傷,轉(zhuǎn)頭看著林清,卻發(fā)現(xiàn)林清在悠閑的看戲,頓時一腔怒火都轉(zhuǎn)移到林清身上,懟林清道:“所謂空穴來風,無風不起浪,既然別人都說你這案首來路不正,難道不說明問題嗎?”
“都說?”林清一臉驚訝的看著李懷,說“我只聽你一個人說過,難道還有別人說?誰啊?”
李懷一噎,然后不甘的轉(zhuǎn)移話題說:“難道別人說的,你買通縣令大人家的家仆,讓他給你透漏試題,不是真的。要不是真的,你為什么不敢說?”
“哈哈哈哈哈”江炳在一邊用筷子敲著碗大笑。
“你笑什么?”李懷皺著眉說,語氣卻弱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