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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炳挑眉說:“我笑有人出身不好,眼皮子淺,不但眼皮子淺,還沒見識,朝廷曾有規定,從小到縣試,大到會試,一旦確定了考官,從出題起,考官就要被上級派來的教官監視,并且考官從出題到發榜,不得再私自回家。
縣令大人從被定下考官的一刻起,就被我爹還有學政派的教官看住,吃住縣衙,林家怎么可能去買通縣令大人的家仆,就算買通了,也沒用啊!”
眾人一聽恍然大悟,眾人雖然都經過科考,可畢竟只是自己被搜身,只知道怎么防學子作弊,卻不大清楚對于考官,就算林清,他上輩子也只是考試,所以對古代主考官具體如何防泄題,也不大清楚。也只有江炳這樣的,父親做知府,參與監考,或者主管監考的才知道。
不過想到現代的高考保密制度,林清點點頭,看來古代科舉保密也有相通的地方。
林清偷偷看了一眼江炳,一開始他還以為江炳和李懷有什么過節,才懟李懷,順手幫他一下,可如今看來,江炳應該是故意的,目的就是為了澄清流言。
林清抬頭看了眼縣令大人,看來,他們縣令大人應該是知府大人的人。
李懷頓時啞了,他只是看著林清奪了本該屬于他的案首,心有不甘,才想像以前在學堂那樣,偷偷在背后放些流言,畢竟作弊這種事,壓根就是無法自證清白,就算不能扳倒林清,也能惡心惡心他,出一口惡氣。可誰知這縣試里面還有這些道道,不但沒惡心著林清,反而差點把他繞進去。
李懷正要說些自己誤信流言等等,給自己開脫,卻聽到上首的縣令大人說:“身為讀書人,明辨是非是第一要務,如果天天人云亦云,那就是枉讀圣賢書。”
李懷臉色一白,這縣令大人是說他呢!
縣令大人話剛落,江炳就大聲接道:“縣令大人說的是,我爹也從小教導我,讀書明理,要是連理都不知道,這書也不用讀了,就李懷這樣的,連最基本的明理都不會,還讀書干什么,這樣的人就算考,我爹也不會錄取。省得給我爹丟人。”
李懷一聽,本來蒼白的臉立刻變得煞白,身子更是搖搖欲墜,又看到旁邊林清不屑的眼神,頓時眼前一黑,往旁邊倒下,在倒下的一刻,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江炳的爹,江知府,一府之主,正是府試的主考官!
他,這輩子,都過不了府試了!
他,完了!
第三十三章(二更)
縣令大人的隨從快速過來, 把暈倒在地李懷拖走,甚至還把李懷坐的席位撤了。
眾人看著心中一凜, 李懷暈倒被扶出去, 這個正常,可席位被撤,這寓意可就大了。
這是直接把李懷踢出學子宴了。
難不成這流言真是李懷放的, 要不然為什么撤他的席位,眾人紛紛心中猜測。
縣令大人看到現場有些冷場,就打算說幾句話回緩一下氣氛。
“本官雖然只是監考了縣試,可也算爾等的座師,爾等要有學業方面問題, 也可以提出,本官會盡力解答。”縣令大人說道。
身為府城駐地的縣令, 他可和別的偏遠地區的舉人縣令不同, 他是正了八經的兩榜進士,雖然只是同進士,可教導一下這些連童生都不是的學子,絕對是給他們臉面。
眾人一聽, 頓時興奮起來,都躍躍欲試, 希望能得到縣令大人的賞識, 當然要是能拜入縣令大人門下,那就更好了。
縣令大人看了林清一眼,說:“你是案首, 那就從你開始吧!”
林清想了一下,起身躬身行禮,說:“縣令大人,學生想問一下,府試和院試的時間。”
鄉試和會試的時間都是固定的,除非朝廷出現重大變動或者加恩科,否則絕對是不能變的,可府試和院試卻是地方決定的,雖然府試每年一次,院試三年兩次,可具體時間卻常常變化。
縣令知道林清既然縣試拔了案首,那學問肯定到了,必然一鼓作氣,把府試和院試考出來,就說道:“府試是四月十日,過幾日知府大人就會向各縣統一發布告,不過今年知府大人避嫌不做主考官,會由府里別的大人做考官,至于院試,三年兩次,今年正好是科試,不過院試是提督學政大人一人主持,從濟南府開始,到咱沂州府,正好也是四月,府學已經得到消息,定于四月十二。”
“那今年的府試和院試沂州府正好撞在了一起?”林清問道。
縣令大人點點頭,說:“正是如此。”
看著林清有些猶豫,縣令大人說:“本官建議你還是考府試,雖然案首不用考府試,可你剛過縣試,院試需要加策論和雜文,而府試,試題內容和縣試類似,只是稍微難一些,憑你的學識,再中個案首不難。
而下一場院試是歲科,正好隔一年,這一年多的時間,你可以去府學研習策論和雜文,必定過院試更有把握,說不定,咱縣又可以出一個小三元。”
林清知道縣令大人這么說是為他好,可如果他這次不考院試,那隔一年,就是后年才能考院試,可明年就是鄉試的時間,如果今年他不考,這鄉試就得再推三年,那到時就耗的時間太多了。
于是林清拱手道:“學生愿意考院試。還望大人到時幫忙出文書。”
縣令大人看著林清,搖搖頭說:“你這么急著考院試,只怕會適得其反。再說,你不愿中個小三元?你要是考了院試,可就再也沒機會了。”
林清說道:“學生意已決。”
縣令無奈,說:“隨你吧”然后讓左右拿來筆墨紙硯,寫了一份文書,然后用印,遞給林清。
林清雙手接過,拜謝,然后退回席位坐下。
縣令不再看林清,心中卻暗嘆:是個好苗子,可惜太急功近利了些。然后又開始問下一個。
林清將文書小心的折好,放在懷里,縣試案首雖然默認可以不用考府試,可要直接參加院試,還是得有縣令大人的文書,大體就是這個學子非常優秀了,可以夠著考院試的水平了。
………………
“什么,你不考府試,直接去考院試?”林父驚訝的說。
林清回到家,把他準備直接越過府試考院試的消息一說,誰知卻遭到了家里幾個人的一直反對。
“對,今年的府試和院試正好撞到了一起,所以我打算考院試。”林清說,把府試和院試的時間和林父林澤解釋了一下。
“可是,院試要比府試難的多,我聽人家說,許多府試過了的,考好幾次院試都過不了,許多童生之所以成不了秀才,就是卡在院士上,聽說院試的內容和縣試府試不大一樣,好像加了許多別的。是,是……”林澤插嘴道。
林澤以前從來不知道科舉有這么多道道,可自從他弟弟開始科考后,林澤對科考的關注瞬間提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所以對科考的了解自然有所增加,當然,有一些比較專業的問題上,還是有些欠缺。
“是策論和雜文。加了這兩樣。”林清給他哥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