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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鹽引這個東西,從來沒有任何一個鹽商嫌多,一旦市面上出現鹽引,鹽商都會高價收購,一張300斤的鹽引,在金陵絕對五十兩不止,要是到了川中,那絕對可以值上百兩。川中鹽荒,已經不是一年兩年的事了。
當然你也不用擔心鹽引貴鹽商會虧本,反正鹽引貴,鹽商賣的鹽價格也高,你去金陵看看就知道了,金陵鹽號的鹽價,絕對是咱林氏鹽號鹽價的好幾倍,咱沂州府靠近淮北鹽場,又靠海,再加上私鹽販子多,所以鹽價才便宜。
不過即使咱賣的便宜,還是有五倍的利潤,至于金陵那,絕對有不低于十倍的利潤,至于川中,那絕對二十倍不止。”
林清聽了,不由感嘆,難怪世人都知道鹽商有錢,他們家那邊私鹽泛濫,還能五倍的利潤,何況別的地方。
想到林清對錢財一向不甚精通,林澤叮囑道:“你要是想拿鹽引換錢,你別去,給我我給你去兌,省得你被人坑,賤賣了。”
林清點點頭,說:“嗯,你一說,我也怕被人坑了,還是你去換好。”
林清和林澤說完,林清掀開簾子,看了看外邊,說:“大哥,咱這是到哪了?”
“馬上要到徐州府了,到了徐州府,咱就可以從徐州府的碼頭上船,一路南下。”林澤說道。
“聽說徐州府很是繁華?”林清問道。
林澤點點頭,說:“徐州府有運河的碼頭,無論向南向北,水運都極為便利,所以很多行商的都要經過那里,故貨物極多。咱從徐州去金陵,坐官船比較安全,不過官船要幾天一次,你要是好奇,正好趁這個時候好好出去玩玩。”
林清一聽,果然興致大增,由于平時坐馬車出遠門實在太受罪,林清又一直比較懶,所以從小到大,他除了沂州府和趕考去濟南府,幾乎沒去過外面,如今既然都到了,他當然有興趣去看看。
第二日,晌午時候,林清果然遠遠的看到一個巨大的城池,上面用古篆寫著“徐州”兩個字,看城池的外觀,居然比起省府都毫不遜色。
進了城,林清掀開馬車上的簾子,果然看到道路兩邊都是賣各種貨物的小販,還有街道旁邊都是一個挨一個的商鋪。
林清看了一會,轉頭對車里的林澤說:“哥哥,徐州府果然比咱府要熱鬧的多。”
林澤看到林清亮晶晶的眼睛,笑著說:“你想出去玩就直說,不過這不是咱家那邊,這邊你人生地不熟的,你又不常出門,還是不要自己跑,咱先去找個客棧住下,我讓小林去碼頭定下船,然后陪你出去逛逛。”
“謝謝大哥。”林清自然滿口應下。
林澤指揮著馬車直接到了一個相熟的客棧,讓車隊先安頓下來,讓眾人先吃了飯,然后派林清的管家小林去碼頭定船,這才和林清換了身衣服,帶著他出去轉轉。
“大哥,這個地方有發糕!”林清看到一個點心鋪子剛出鍋的發糕,立刻眼睛一亮,連忙跑過去。
林澤看著弟弟搖搖頭,也不知道平常在家看著還算穩重的弟弟,怎么一出門就像個孩子似的,見什么買什么,而且還最喜歡買吃的。
很快,林清提著兩塊紙包著的發糕,把其中一塊遞給林澤,說:“哥,給你一塊,我四文錢買了兩塊。”
林澤好笑的搖搖頭,說:“你吃吧,我不大吃這些甜的。”
“奧,對了,我光買的高興,忘了你一向不大愛吃甜的了。”林清把另一塊遞給身后的小廝。
林澤看著林清身后小廝大包小包的掛了一身,說:“你少買點吃的,要不今晚上,咱帶的人就不用吃晚膳了。”
林清看了后面的小廝一眼,不好意思的摸摸頭。
“好了,我帶你去有趣的地方玩玩吧,你再這么吃,小心吃壞了肚子”林澤無奈的說。
林澤帶著林清穿了好幾條街,才到了一個大院。
林清好奇的瞅了瞅,才明白林澤說的好玩的地方,原來是戲班。
“咱來看戲?”林清問道。
林澤點點頭,說:“這是徐州府最大的戲班,這個戲班和別的戲班不一樣,這個戲班愛演新戲,比別的戲班有趣。”
林清雖然對看戲沒多大愛好,不過他很少去戲班,一般都是家里請戲子,所以頭一次進,也覺得蠻稀奇的。
林澤帶著林清直接上了二樓,找了個靠前的位置坐下,然后拿出幾個銅板,叫了一壺茶和一疊瓜子。
林澤林清進來的時候,戲臺上就已經開演了,不過好在剛演了一點,倒是不影響看。
林清看了一會,才發現演的是《鍘美案》,《鍘美案》是前朝就有的老戲,倒不算新,不過這個戲班演的倒是極好,所以下面還是有不少喝彩打賞的。
等戲演到高潮包拯用龍頭鍘鍘駙馬時,底下更是一片激動,許多人直接拿著銅板往臺上扔,林澤看的也興奮,也直接扔了二十多個銅板。
等戲演完了,林澤才慢慢平靜下來,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幾口,轉頭看到林清,奇怪的說:“怎么,感覺不好看嗎?”
林清實在有些欣賞不來戲劇的內涵,聽了說道:“還好,只是覺得這戲有些問題。”
“哪里有問題?”林澤奇怪的問。
林清轉頭看著林澤說:“陳世美進京趕考三年,陳香蓮的公公婆婆因為饑荒,為了把一口吃的留給孫子孫女而上吊自盡,你難道不覺得有問題嗎?”林清第一世看包青天的時候,也沒覺得問題,可在古代呆了兩世,他突然發現,這《鍘美案》簡直是胡說八道!
“怎么了?”林澤想了一下,還是沒有想到有什么問題。
林清知道林澤不是讀書人,不大會注意這個問題,就說:“大哥,我現在要去京城趕考,你說我現在是什么身份?”
林澤聽了,突然恍然大悟。
林清接著說:“哥,你也發現問題了吧,陳世美既然能去京城趕考,那就一定是舉人身份,畢竟只有舉人,才能進京趕考。
可他既然是舉人,舉人是可以免稅的,陳世美是宋朝人,宋朝從宋太祖杯酒釋兵權開始,就開始重文輕武,尤重讀書人,所以想必免稅的田產也不會比現在少,就算陳世美原來家貧,原來沒有田產,可一旦他中舉,立刻就會有許多人為了免稅,把田掛在他名下,每年固定的交一些租子給他。你想想,就算他三年不曾歸家,可那些租子,必定交到他的父母或妻子手里,他的父母,又怎么會因為沒有飯吃而自殺?”
林澤聽了覺得確實有道理,不過還是說:“不是有天災嗎?說鬧饑荒。”
林清笑了笑,說:“鬧饑荒?可鬧饑荒你什么時候見過鄉紳沒飯吃,你什么時候見過舉人沒飯吃?再鬧饑荒,主家也只有可能減免租子,從來沒有說過不用交租子的,再說就算鬧饑荒,家里有二百畝免稅田,你覺得能餓死?要是這樣都能餓死,那百姓豈不是早死絕了,那包拯和皇帝還忙著審什么駙馬,還不快點開倉賑災。
包拯一代名臣,什么時候腦子這么不好使了?”
林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