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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碁心里便明白,對善懷道:“我自關門,你不必出來了。”
跟著楊老太出門,就站在門口處,老太見左右靜悄悄無人:“你跟那個秦寡婦,怎么還是那樣?新鮮勁兒也該過了,你還沒夠?”
王碁皺眉,楊老太道:“你可留心些吧,就算貪嘴,那也好歹等功名下來,舍不得的話,大不了把她弄進門做個妾……這會兒鬧得滿村子都知道,成什么體統?”
王渼瞅著王碁臉色不對,便道:“男人三妻四妾處處留情,本是常事。娘你怎么總改不了這份操心?”
“我是擔心若壞了名聲……會影響這番科考,”老太又問王碁:“那個蠢婦還不知情?我聽人說,她昨兒去秦家了……竟沒鬧起來?難道還不知道?”
王碁不知該怎么回答,畢竟此事解釋起來有些復雜,說出去……人也未必相信。
楊老太瞅了眼屋內:“你可想好了,萬一她知道了會如何。老老實實的也就罷了,倘若不依不饒地吵嚷,對你可沒好處。”
王碁才回答:“她不敢。”
楊老太哼道:“你最好把她治的服服帖帖,要不然就干脆地休了了事……到時候可以說她無所出……說到這個,你可也留神,別把身子坑壞了。”
王碁不語。
王渼笑道:“娘,怎么又說這些。”
“那個秦弱纖就是個騷狐貍,這個向善懷也是個禍水樣子,這兩個我都看不上……偏偏你哥哥還護著,”楊老太磨牙,憤憤道:“什么時候把這兩個都換了,才趁我的意呢。”
好說歹說,王渼扶著楊老太,提著燈籠去了。王碁目送那燈籠的光在眼前消失,這才轉身進門,將門閂上了。
被楊老太這么一攪合,王碁的那火兒也散了。
回到房中,又見善懷躲躲閃閃,像是避貓鼠兒一般,好似怕他會動怒,他也沒心情如何:“洗漱了睡覺。”
這一夜,王碁睡在自己的小床之上,善懷照例在炕上睡下,因為白日累乏的很,竟很快呼吸沉穩,睡著了。
王碁卻破天荒地有些睡不著。
秦弱纖本是極符合他少年時候對于畫中高門貴婦們的想象,猶如白月光般的人,只是秦家的人嫌棄他們家門第破落,不如城里的員外一擲千金,因此竟把秦弱纖嫁到了城中。
本來以為互不相干了,誰知秦弱纖竟又回來了……兩個人重逢,猶如干柴烈火,王碁心中本就舊情難忘,加上秦弱纖幾番楚楚可憐、看似無情實則有情的撩撥,很快就一拍即合勾搭成奸。
秦弱纖的手段又高明,勾得王碁把善懷拋在腦后,樂不思蜀。
原本他想著,等得了舉人功名后,或許找個借口把善懷休了、和離也成,畢竟自己沒碰過她,和離的借口也是現成的,比如楊老太說的那個“無所出”。
可是當今夜楊老太自己提出要休了善懷之時,王碁心中卻突然又“舍不得”。
他翻來覆去,聽著身下竹床吱呀吱呀的響聲,頗為煩躁。
朦朧之間心想:或許,可以留著善懷,雖然答應過秦弱纖不會委屈了她,那……要么以平妻身份迎娶,要么讓善懷委屈些,把位子讓出來,橫豎她是個傻的,應該不至于違抗自己的意思。
不知不覺夜深,王碁幾乎要睡著的時候,便聽到善懷仿佛呻//吟了一聲。
王碁眉頭一皺,屋內寂靜,她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竟是呢喃說道:“別、別打了……”
若沒了這句,王碁幾乎以為善懷是在做什么春//夢,猛然聽了這幾個字,不由失笑。
既然不想打發她走,那什么時候,真的要好好地教教她床笫之事了……王碁暗下決心。
次日,王碁前往私塾,善懷在家里干些雜事,正忙的差不多,便聽到外頭鑼鼓喧天。起初還以為是哪一家有喜事,尋思了會兒,卻想不出有誰家嫁娶。
耳聽那聲音越來越近,竟到了門外,善懷忍不住開門,卻見一干身著公服的差人,為首一個笑吟吟道:“這是王碁王舉人的府里么?給王老爺賀喜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