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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很嚴重。
“那頭上的呢。”
任詡伸手摸了下,似是才想起來:“也是我爹砸的。”
能鬧成這個地步,為著什么顯而易見。
任詡要查的事情是侯府藏得最深的傷疤,始一揭開,勢必鮮血淋漓。
蔣弦知沒再說話,卻聽他聲音放輕。
“我阿姐死得不明不白,知知,我是想為她尋個公道的。”
他沒有多說,但話中蘊著的情緒,蔣弦知卻讀得懂。
“我明白。”
她語氣平靜得讓人安心,任詡卻無端想起父親與他說的話。
若日后真出了事,她該怎么辦。
他苦苦追尋真相這么多年,眼下紀焰將城南掘地三尺,終于尋得好些有用線索。
真相呼之欲出,他卻忽然有些不敢觸碰。
是什么時候,讓他原本一往無前的心思也開始有了顧忌?
“知知,如果,”任詡頓了下,“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日,我……”
他猶豫的聲音被截斷。
“若是換我,我也會查下去的。”她聲音輕而溫軟。
他若真是無良之輩,棄母親阿姐于不顧,才是真的涼薄可怖。
是他心中有公道,方有這一執拗。
“只是——”蔣弦知聲音滯了瞬。
任詡抬眼看她。
她猶豫片刻,想起前世他殺了霍子方之后于京中引起的動蕩。
就算那時老侯爺拼盡全力保他,仍不能讓他免去牢獄之苦。
他取保候審時,有人瞧見他從詔獄走出,是滿身的鮮血淋漓。
那時京中眾人紛紛叫好,蔣弦知彼時不識,自對這樣的事避之不得。
卻不想有朝一日,會開始為他掛念。
他明明沒有做錯什么,不應該遭受這樣的難。
“怎么。”任詡見她眼眸微垂,開口問。
蔣弦知放緩語氣,聲音很慢:“你不要殺人,好不好。”
任詡薄唇動了下,沒說話。
小姑娘是在害怕么?
見她一點點抬眼,目色中難得浸上這般真切的懇求。
他低眸輕笑。
也是,誰會想同一個殺人犯做夫妻。
只是,小姑娘嬌嬌柔柔的。
本就是一株應當被掬在手心里的絨花。
有那么一瞬,讓任詡忽然想把一切拋下,就安安穩穩地過往后的日子。
“答應你,”他目中的情緒瞧不真切,聲音倒是平靜,“當你夫君以后,老子不殺人。”
城南那邊已經漸漸有了眉目,也查得出幾人身上的關聯。
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早就該解決好了。
若能在成婚前處理妥當,于她,大約也不算拖累了。
奇怪的是,他以為自己是個很怕麻煩的人。
可和她沾上關聯的事,卻忽然讓他變得貪心。
任詡抬眉,卻見蔣弦知眉心輕蹙,似是想說什么,終究沒能開口。
內室中一時氛圍沉滯。
就算是在成親之前,她也不能接受么。
任詡無聲凝了她良久,唇線抿直了些:“你可以反悔。”
蔣弦知沒應他的話,低著頭悶聲:“我沒有。”
而后拿出一個小香囊,輕輕遞到他手上。
她手藝極好,香囊針腳精致,茉莉香意寡淡悠長。
“生辰喜樂,送你的。”
她頭稍埋著,任詡瞧不清神色,只能瞧見她白里透粉的耳際。
他一時失語。
心口說不上是暖意還是旁的什么,熱絡地涌上來,一時間橫沖直撞地蔓延到整個胸膛。
“定情信物啊。”他笑。
“不、不是,是生辰禮。”蔣弦知急急辯解,又覺得解釋蒼白。
“這是個香囊呀。”方才那點兒情緒煙消云散,任詡眉眼玩味,垂眸看她。
“我……”蔣弦知輕蹙眉,一抬眸,瞧見他衣衫之間露出的交錯傷痕。
她目色稍暗。
罷了,也沒什么要同一個傷者爭辯的。
蔣弦知認命般的,聲音低若蚊蚋:“你說是就是吧。”
任詡見她害羞,唇邊弧度更深,壓低聲音問:“真的?”
蔣弦知微惱,伸手就要去奪:“你不要就還給我呀。”
任詡見好就收,忙伸手將香囊舉高:“誰說老子不要——”
話音未落,匆忙截住。
蔣弦知急著奪香囊,被他一避,身子不穩。
沒留神,直直撞進他懷里。
小姑娘身量嬌小,下頜磕到他胸膛上,柔軟的唇瓣恰好觸到他鎖骨下半寸。
一觸即離。
卻像能駕馭心跳。
任詡敏銳地感受到她急而溫熱的呼吸,一時間目色稍暗,眼下褐痣染上些許欲.念。
蔣弦知面紅耳赤,卻因著他滿身的傷,也不敢將人推開,只能自己向后退去。
只是要從他懷中離開,就被他突兀地拉住小臂。
“好知知。”
他笑得很混賬,語氣繾綣地喚她名字。
“再親一口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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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嗚嗚嗚嗚大家多穿點吧天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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