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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小姑娘初識情意, 說一二句便緋色攀延。
讓任詡想逗弄,又怕過分了將人嚇跑,只得耐下心來慢慢引導。
任詡視線下移, 觸及到蔣弦知柔嫩微紅的兩瓣唇,目光中稍顯遺憾。
他移開目光, 稍揚了揚下頜,展開些手站在那里, 眉眼恣肆。
“抱一下唄。”
小姑娘迎著他的視線, 一點點走近。
任詡揚唇, 正要將人收攏在懷中時,臉側忽然傳來極輕的觸感。
同昨日那個豁出去的吻不同。
這一次的觸碰, 輕輕盈盈的。
像是初綻的絨花在面上輕蹭,一點點展開自己羞澀的瓣。
軟的,暖的,緩的。
直將人的心融化。
小姑娘的氣息近在咫尺,勾起他藏在心底的、貪婪而不知足的欲。
任詡耳尖泛紅。
卻也忍不住暗罵自己。
他今年二十有三,竟還能被一個小姑娘輕易撩撥了去。
“這樣謝, 成么?”
好在四周無人, 沒人瞧見這一幕。
蔣弦知輕攥著他的衣襟, 臉頰滾燙,低著頭。
任詡緩緩呼吸。
對于她,他似乎永遠貪心不足。
他想同她更密不可分。
“你還有沒有什么……”任詡隨著她低下頭,意有所指地問道,“別的掛念的事啊?”
“……”
蔣弦知見他神色認真, 本也好好聽著,待明白過來他什么意思之后,面上緋色更甚。
“倒也沒別的意思, ”任詡扯唇輕笑,“只是之后你一人在京中,老子放心不下。”
還未等蔣弦知應他的話,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喧囂。
有紛亂的馬蹄聲踏塵而來。
蔣弦知警惕回身。
鐵騎近乎激烈地停在眼前。
領頭的男子立在馬上。
神色蒼白,雙目血紅,嘶吼一般的聲音先至。
“任詡!”
蔣弦知心中一緊。
瞧這著裝以及和霍徐七分相似的面龐,想來正是兵馬司指揮使。
霍徐霍子方之父,霍青彥。
“你竟還有膽子回門,你殺吾兒,”霍青彥抽出腰間佩刀,一甩韁聲直沖任詡而去,怒目圓睜道,“我要你命!”
尖刀銳意極快襲來,殺氣凜冽而至。
任詡側身避過,將蔣弦知護在懷中。
霍青彥已然紅了眼,青筋暴凸,手中的力氣是半分余地也未留。
眼前他又要劈劍而來,蓄勢帶起的疾風掃動了蔣弦知面前的緯紗。
聽得小姑娘輕呼一聲。
任詡眉心微皺。
就在鋒刃要割破他衣裳前襟的一剎,任詡上前,身子貼馬,反手壓上霍青彥的劍柄。
劍柄被他以巧勁壓在自己的虎口之上,若是再用力,恐怕會將手筋迸裂。
任詡這廝,雖在京中一貫被視作紈绔,但能以一人勝徐兒和那些兵馬司的弟兄們,確實是傳了他老子的本事在身上的。
霍青彥面色微變,終究將手中的劍轉了方向。
他神色青白,怒不可遏地注視著任詡。
“指揮使息怒!這任家二郎犯了罪,自有刑部去定論,您老同他糾纏,再傷了自己可怎么是好!”
后面有刑部的小吏緊趕慢趕上前,小心地安撫著。
“此事自有我刑部掌管,絕不讓一人脫逃王法,還請指揮使放心。 ”江誠也隨著過來,手握韁繩,下頜微揚。
他倨傲的臉上露出些許刻薄,端的是鐵面無私。
“江頭領,好久不見。”任詡棄了劍柄,退開些,以防烈馬傷了小姑娘。
江誠垂目看他一眼,眸中不解,不明他話中所指。
“日前你手下的人犯到老子頭上,被老子拿刀穿了手,”任詡牽唇輕笑,目色懶散閑淡,“江頭領不會介意吧。”
江誠面色一變。
他手下的人有不少在京中事不干不凈的活計,偶也有犯到貴人身上的時候。
但出了這樣的事,他竟不知道,想來也是手下人沒有臉面上報。
任詡閉口不談也就罷了,偏這廝有恃無恐,在大庭廣眾下提及來下他的面子,是咬準了他不敢說什么。
“你手下的人不懂事,老子且替你教訓著,也不必謝了。”
“任詡!”江誠握緊了腰上的劍柄,目中的怒氣壓不下去。
對面那人卻渾然不怕這份威脅,只攬著人站定,渾不在意。
江誠氣極,正要發作,卻聽霍青彥在一旁開口:“你還同他多說這些做什么?他如今犯了滔天大罪,這等死罪,自有圣上裁決,縱是侯府也護不住他!入了你刑部,還不是得老老實實聽話?”
霍青彥看過來的目光恨意鑿鑿,咬牙道:“我倒要看看,你任詡能囂張幾日。”
也是。
同這混賬又有什么好講。
江誠目色一沉,喝道:“帶走!”
“且慢。”任詡抬眸,視線對上那些動手的人。
他這大名,京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