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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含糊著,點了點頭,又悶悶地“嗯”了一聲。
然后,他看見段枂走了過來,沒開燈的房間里只有月光,散落在床上,項書玉的皮膚白得像月光織就的。
段枂像是忍了許久,開口時他嗓音也有點啞了,又低沉,從項書玉的耳邊鉆進去,讓他渾身都酥酥麻麻的。
他輕聲說:“叫聲老公聽聽?!?
項書玉一瞬間像燒開的水壺,粉意從衣領下被遮蔽的脖頸傳遞上去,徑直漫過頭頂。
他唇瓣囁嚅著,心說這種話怎么好出口的。
但段枂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雙手撐在他身側,將他禁錮在兩臂之間,大有他不說,便不放過的意思。
項書玉纖長的睫羽不住地顫抖,半晌,他微微偏開頭,又像是鼓足了勇氣一般伸出手,抱住了段枂的脖頸。
他小聲道:“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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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鉆出來,落在項書玉臉上。
他從夢里醒來,睜開眼時夢境就散去了,不記得夢過什么了。
項書玉有點迷茫地坐起身,身體很痛,有些痛意浮于皮表,有些像是傷到了筋骨,渾身不舒服。
他垂著腦袋在床上坐了一會兒,酒后略有斷片的記憶緩慢恢復著,也讓他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做出了什么荒唐的事情。
他趁著醉酒,和段枂做了那些事。
就這么快,他們明明才第一次有交集。
項書玉心里恐慌,又見不到人,隱隱發覺自己好像被丟棄了。
也是,段枂那種浪蕩公子,昨晚酒醉說的話能有幾句是真的。
項書玉只是有點委屈,他身上都是alpha留下的痕跡,青青紫紫,還好,還沒有標記他。
可是項書玉還是覺得很難過,他總覺得自己已經被江夏月逼得不像個人了,就為了那么點渺茫的希望,他連自己的身體都出賣了。
項書玉從床上下來,段枂的西裝襯衫還在他身上,alpha的信息素殘留在衣衫上,項書玉聞到又有點腿軟。
跌跌撞撞走到衛生間,他看見自己脖頸上都是斑駁的吻痕,緊繃的弦忽然就斷了,他在鏡子前洗臉,一邊洗一邊哭。
他特別恨江夏月,就為了那么點虛名,她都能逼著自己親生兒子去做這些事。
又恨段枂耍他,既然不是真心的,為什么要和他做。
項書玉抽噎著,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去哪里了,宴會早就結束了,他還在這里,格格不入的,好難堪。
他狼狽地打理著頭發,給昨晚因為哭泣而泛紅的眼睛消腫,之后撿拾著衣衫匆匆忙忙離開了房間。
莊園里早就沒有其他富家子弟的影子了,都已經走了,只剩他了。
項書玉甚至來不及想自己被忽視孤立的事情,從莊園大門出來,他才想起自己還帶著手機。
季燁然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
似乎昨天晚上也打過,段枂嫌吵,把手機拿走了,接通了。
季燁然在電話那頭喊他的名字,項書玉沒聽見,他一直在哭,段枂也沒開口解釋。
所以通話只有兩秒,兩秒之后,季燁然掛斷了電話。
項書玉的手指在顫抖,好半晌沒能按下通話鍵。
他要怎么和季燁然說,說段枂上了他,把他丟下了,他回不了家?
季燁然會笑話他的,可能,江夏月也會知道的。
項書玉也不是怕被人嘲笑,他只是不想被江夏月指責。
又猶豫了一會兒,天邊烏云已經彌散過來,或許要不了多久就要下雨了。
項書玉實在沒辦法,終于給季燁然撥去了電話。
季燁然難得秒接,開口便劈頭蓋臉道:“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
“我……”項書玉又有點想哭,到底還是強忍著,小聲道,“我還在莊園?!?
“什么意思?段枂呢?他提褲子就走了?”
項書玉想說是,但沒來得及說,有人先一步開口道:“誰說我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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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段枂很是嫻熟一般抬手將項書玉攬緊懷里,又順手拿走了項書玉的手機。
項書玉感到了對方的信息素,有些難以辨認是什么味道,但威壓很重,像是無數無形的觸手一般將他徹底纏繞,無意間壓制著他的行動能力,讓項書玉感到一陣陣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