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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書玉醉得厲害,他捉摸不透段枂問這個問題究竟是想要什么答案了,唇瓣囁嚅半天,也只是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想不想在一起,還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什么?”段枂一針見血地問,“項書玉,實話實說,如果你說你想和我在一起,那我——”
他話音突然堵在口邊,驟然回過神來。
他怎么在問這個問題,倒像是他多在意似的。
以前從來沒有哪一刻那么期待從一個omega口中聽到喜歡兩個字。
真是難得。
段枂也就愣了一會兒,他的遲疑像是一個信號,提醒著項書玉,面前的alpha其實也不是真心的。
問什么喜不喜歡,大概也就是隨口一說,當個笑話一樣聽過去了,不是真的在問他的想法。
夜風帶著涼意,風一吹,肩上原本屬于段枂的西裝外套似乎開始彌散著alpha的信息素了。
項書玉又有點醉意上頭,早在江夏月讓他求著季燁然帶他參加宴會的時候,他就已經想拒絕了。
可是項書玉從小聽話慣了,拒絕一個人是那么困難的事情,他說不出口,不會說,也不敢說。
他有點后悔來這里了,段枂待他確實還不錯,可是他覺得不公平。
好像一個任人耍弄的玩物。
項書玉呼吸急促起來,借著酒勁硬氣了點,忽然問:“那你要怎么?”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樣,潮紅的臉,滿是水汽的瞳眸,在月色下像是一道精心制作而成的水晶甜點。
甚至說話的時候都帶著一點哭腔。
段枂失神了一瞬,他聽見項書玉說:“你也和季燁然一樣故意把我當傻子一樣耍,覺得我好欺負就和他們一起看我笑話,現在又問我是不是喜歡你,是不是要和你在一起,我要是說了實話你是不是還要把我的話錄下來給別人聽?”
段枂回過神來,皺了皺眉:“什么意思?誰這么欺負過你嗎?”
項書玉忽然說不出話。
他沒想到段枂會突然答非所問問這個問題,長久積壓的委屈竟然對著這個今天才有短暫交集的男人盡數宣泄。
項書玉鼻腔泛酸,咬咬下唇,還是忍不住掉眼淚。
段枂喉結又動了動。
他酒量一直很好,今晚喝的也不多,這個時候卻也覺得有點醉了。
眩暈像是膨脹的空氣因子,頂在大腦,模糊了他的意志。
他鬼使神差俯身下去,吻去了項書玉臉頰上的淚珠。
唇瓣一碰到那片細膩的軟肉,他忽然食髓知味,下意識散出了信息素,將項書玉層層捆縛。
項書玉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只覺得眼前晃過一道白光,再之后腿腳虛軟無力,向前跪倒下去,又被段枂攬著腰身緊緊抱著。
alpha的信息素從肌膚的各處感官侵略,勾動著僵死的情欲。
項書玉整個人像是浸在水中,只覺得瘙癢而潮熱,沒一會兒便出了一身汗。
段枂勉強保持著清醒,將人從地上撈起來,匆匆帶進了頂層的房間,重重合上了房門。
空氣在躁動,床上的omega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失神而茫然地躺在床上,眼睛泛著細碎的光,將段枂朦朦朧朧看著。
段枂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他知道自己闖禍了,一時情動,差點把人引出發情期。
捫心自問,他還沒打算和一個omega發生關系,怕玩過火了,給他生個一兒半女就糟糕,他還沒打算要結婚。
段枂扯了扯自己的領帶,好像這樣就能讓燥熱好轉,卻于事無補,他看見項書玉又開始覺得心臟像是被蟲蟻爬過,躁動不安。
更漂亮了。段枂想。
“靠。”他發出了今天的第二聲臟話。
“你在這別動,”段枂轉身往外走,“我去找個醫生來給你打抑制劑。”
“我不要抑制劑,”項書玉小聲抽泣著,說,“我想和你在一起。”
好吧。項書玉迷迷瞪瞪想。
其實是江夏月想讓他們在一起。
江夏月實在太想當然了,項書玉也沒想到自己真的能和段枂走到這一步。
他其實對段枂沒太多旖旎的心思,只是被幫過一次,他多少會有點心動,但真的沒有想和誰在一起的念頭。
他好像這輩子已經沒有自己的人生了,一直在為江夏月和江夏月的豪門夢在活著。
他太想讓這一切快點結束了。
項書玉嗓音有些啞,也有點委屈,他沒力氣動身,只想著最后試一次。
如果段枂能答應……
“想讓我當你男朋友啊?”
段枂站得太遠了,項書玉看不見他的神情,也沒太聽出來他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