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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沒回來,這座城市其實真的沒有太大的變化。
我們倆沿著當初每天一塊兒上學的那條路慢悠悠地晃蕩,在大冷天,凍得耳朵快掉了。
沈澤說我:“驍哥,你沒事兒吧?你自虐能不能別帶上我???我還挺心疼我自個兒的?!?
“那事兒我哥跟我說了?!?
“啥事兒?”
“他沒去相親那事兒?!?
沈澤了然地 “啊” 了一聲,看了我一眼:“我就說拙哥是個挺有主意的人,再說了,這事兒強扭的瓜不甜,他愛找就找,不愛找你就放他自個兒清凈唄?!?
我何嘗不懂這個道理,可我總是幻想著有一天他結(jié)婚生子了,我就能徹底斷了那見不得光的念頭了。
說來說去,還是我自私。
“拙哥這人你最了解他了,你要是不找對象,他不可能安心談。” 沈澤用肩膀撞了我一下,“不行了,太他媽冷了,進屋喝一杯?!?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是一家咖啡店。
天確實冷,虐待朋友是我不對。
我倆進了咖啡店,我請客,一人點了杯咖啡。
沈澤要了杯熱拿鐵,我的是冰美式。
“我靠,你真是瘋了,多大的火啊,這天喝冰美式?!?沈澤憂慮地看著我,“你沒事兒吧?”
“沒事啊,挺好的。”
“我怎么覺得你現(xiàn)在一整個活人微死的狀態(tài)呢?”
我被他的形容逗笑了:“那是什么狀態(tài)?”
“就是活著可以,死了也行。” 沈澤說,“你真沒事兒嗎?不像?!?
怎么可能沒事呢?
回來這幾天也就第一晚睡得多好一點,后面幾天只要想到我哥要去相親我就失眠,一整個春節(jié),加一起都沒睡上十小時,沒事就怪了。
“驍哥,你黑眼圈快耷拉到褲腰帶了。”
“…… 你可真會形容。”
“真的,你說你好歹也是帥過的,現(xiàn)在蹉跎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哪兒剛勞改出來?!?
沈澤的 “妙語連珠” 讓我的心情沒那么煩躁了,如此說來我還真應(yīng)該謝謝他。
咖啡端上來,我喝了一口,神清氣爽。
“驍哥,這么多年了,你真把我當兄弟嗎?”
“放心吧,沒打算讓你當媳婦兒?!?
沈澤狂笑,笑得差點從沙發(fā)上滾下去:“我操,你終于好好嘮嗑了?!?
“…… 這算好好嘮嗑?”
“你不擠兌我的時候,就說明你這人不正常。你不知道,剛才你那句話說得我通體舒暢?!?
我無奈地笑:“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抖 m?!?
“不跟你鬧了,我說真的呢,你真把我當兄弟嗎?”
沈澤收斂了笑容,認真地看著我。
他一嚴肅,我也跟著端正了態(tài)度。
“為什么這么問?” 我并不是愛交朋友的人,從小到大除了我哥,也就沈澤這么一個走的近的朋友。
“我覺得你沒拿我當自己人,要不怎么什么事兒都自己憋著,啥都不跟我說呢?!?
沈澤說這話的時候讓我想起了我哥,中午我倆吃火鍋的時候,他也是用類似的神情和我說了類似的話。
我一時語塞,喝咖啡掩飾不安。
“你……” 沈澤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放棄了,“算了,你自己愿意什么時候說就什么時候說吧,不說我也沒招。”
他嘆了口氣,賭氣似的咕嘟咕嘟喝了兩大口咖啡:“我這兄弟當?shù)奶×??!?
“我可能是個同性戀?!?
我猝不及防地說出這句話,嚇得沈澤差點把剛到嗓子眼的咖啡又噴出來。
他震驚地看著我,扯過紙擦嘴:“大哥,你就這么說了?”
“那不然呢?不是你讓我說的?”
他叼著紙巾呆愣地盯著我看,半天說了句:“牛逼。”
其實我心里也清楚,沈澤對我這點事多多少少是有點預(yù)感的,我藏來藏去,根本瞞不過親近的人。
我哥可能沒有太大的感覺,因為我總是刻意去躲避,但對沈澤,我沒過分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