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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沉默片刻,啟用了整個研究所最高權限封鎖了所有關于嚴氿的檢查數據,連最基礎的體檢也不曾放過。
確定所有數據都加密好之后,老教授才松了口氣,轉頭看已經爬起來的唐帆:“研究所這邊有沒有老板都無所謂,但公司那邊不行吧,我聽說最近不是還在搞鐘師村的地產項目?”
“啊。”唐帆想到這個更絕望了:“公司接下來改建合作項目,要用來建科研中心,但現在研究所還不夠嗎?!”
“哦,老板確實說過要擴建研究所,畢竟腺體研究和ai一樣是未來的大勢所趨嘛。”老教授倒是心里挺樂呵,他早年就在鐘師村有兩套房,現在里外里倒手凈賺公司百萬指不定還能升職加薪。
然后他看向床上昏迷的老板,笑容頓時沒了:不行,老板絕對不能出事!要嘎也得嘎在拆遷款發了以后。
*
沈洄很清楚自己在做夢,眼前昏暗的舞池中霓虹閃爍,音樂震耳欲聾。
他一臉淡漠的穿過擁擠且在隨著音樂扭動的人群,鼻翼間各種香水酒水和汗液混合成非常刺鼻的味道。
一路上不少人想要搭訕,但都被他無視,其中有幾個喝高的二世祖不死心,醉醺醺的要來摟他的腰。
沈洄眼底劃過一絲厭惡,隨手抄起旁邊的冰水迎面潑了上去。
二世祖瞬間被激怒,滿口臟話的擦著臉要給他教訓,卻在看清楚沈洄的樣貌后,血液都凍住了。
“沈…沈管家?!”
沈洄早已習慣他們在得罪自己后不自覺的畏懼和諂媚,畏懼是因為自己的手段早就聲名在外,諂媚是因為在青海沒有敢得罪陳家。
而他是所有人公認的陳慎之的所有物。
“周少好好玩,我還有事。”沈洄禮貌冷淡的點了點頭,轉身向二樓的包間走去,隱隱還能聽到周少的冷嗤。
“裝什么裝,不就是陳少的一個玩物,還真當自己是個玩意了!”
“嘖,這張臉,這身段,也不怪陳少當寶貝寵著。”
“稀罕啊,等陳少玩膩了,我把人給弄過來好好玩玩,哭起來絕對帶感!”
幾人猥瑣的盯著沈洄的背影笑成一團。
“聊什么呢,這么開心?”陳慎之端著杯調酒,溫文爾雅的站在幾人背后。
他一身休閑襯衫長褲,袖子卷到了胳膊,扣子解開到第三顆,含笑的桃花眼半隱在金絲眼鏡之后,明明一副儒雅貴公子的模樣,幾個人卻像是被一桶冰水潑了下來,滿臉驚懼害怕,甚至沒有勇氣回頭看一眼。
當著沈洄面說他不是的人雖然慘但不會死,但當著陳慎之的面罵沈洄,就沒有人活到現在。
“陳少……那個……”為首的周少戰戰兢兢的轉頭,還想要辯解。
陳慎之微微一笑。鏡片反射出陰森的寒光。
“你也想睡沈洄?”
震耳欲聾的dj聲蓋過了凄厲的慘叫和求饒聲,片刻過后陳慎之仔細擦拭過手指,抬腳往二樓的包間走去。
沈洄冷著臉站在二樓的盡頭看著這一幕,陳慎之不疾不徐的站定在倒數第二層臺階上,微笑著仰頭看他。
“他們不會再出現在你眼前了。”
但沈洄整個人依然緊繃,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陳慎之知道,他已經生氣了。
“還是說,你在擔心其他的人?”
沈洄咬著牙,一字一句問:“你把嚴氿藏哪里了?”
陳慎之的笑容逐漸變得扭曲,緊接著整個人和背景都被撕扯變形,視野變得光怪陸離又炫目。
沈洄聽見陳慎之遙遠又詭異的聲音:“你猜?”
夢境驟然破碎,沈洄在病床上猛然睜開雙眼。
病房里安靜的落針可聞,他驚魂未定的轉頭,旁邊的楊柏抱著厚厚的專業書睡的不省人事。
夢境中那迫近的危險才逐漸消散,連夢到了什么也不清楚了,他只記得似乎和嚴氿有關系,可現在的情況卻不容他多想。
同樣躺在醫院的沈洄就平和了很多,起初他還有些擔心嚴氿的情況,可很快他就沒空想了。
因為他自己的情況非常不容樂觀,高燒反復,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身體也越來越不舒服,那種微妙又不受掌控的追求某種快樂的本能讓他非常煩躁。
他擅長忍耐,因此在楊柏面前沒有表露出分毫,可楊柏看他的眼神卻越來越擔心,像看一個隨時會碎掉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