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鏈子是沒有辦法真正取掉的,但比被銬在床上已經好了不少。楚歌換上了衣物,褲子的長度正好,剛剛過腳踝,恰恰可以遮住金色的細鏈。
但是等到真的走路時,鏈體拖在地上,還是會有細細碎碎的金屬撞擊聲。楚歌滿是不自在,他想了想自己腳上拖了這么條鏈子出去走的情況,怎么也不肯出去,還是只愿意窩在房間里。
然后他就被方燭的想象力震驚了。
楚歌盯著系在褲腰上的金鏈子,愣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方燭把另一頭捆上了他的褲帶,這樣不在地上響了,改在他的腿里晃晃當當,窸窸窣窣了。
想到自己長褲里多了條鏈子,楚歌無論如何都覺得詭異,但是這次說什么方燭都把他帶了出去。
快要到用餐的時候,餐廳里來來往往都是人,不知道是誰先看過來,在瞥到方燭身旁少年的時候,驚訝出聲:“方燭,你終于舍得把你的小美人帶出來啦?!”
這一聲仿佛深水炸彈,一下子所有人都看過來了。不管是第一學院里本來有的學員,還是他們在這一路上接的,沒有一個不好奇的。
在星艦上一直有個傳言,那就是向來冷淡的方燭金屋藏嬌了一個小美人,據說是他好不容易才從偏僻地方里找回來的心尖尖,藏著不給任何一個人看。也有學生質疑,為什么要說方燭藏著的那個是他的心尖尖,然后看到賬單一個個就懂了。要不是真的喜歡,哪里會訂購那么貴的營養液啊?這么多天,買下十幾個星球都綽綽有余了。
楚歌感受到來自于四面八方的目光,突然間步子都走不動了,他好不容易跟著方燭走到綠植旁的位置上坐下,才終于松了口氣。
方燭目光一直都沒離開他,見狀問道:“緊張了?”
楚歌點了點頭,有些想把自己埋到綠植茂密的枝葉里。
方燭莞爾道:“我還以為你根本不會緊張呢。”
楚歌心想,只是這么多目光他當然不緊張的啊,問題是他褲子上還系著一條金鏈子啊!萬一沒有系緊滑落下來拖到地上……
那畫面真是太美不敢看。
方燭點完了菜,全是很清淡的菜品。楚歌想吃辣的,但他也知道就是想想而已,這么久一直靠營養液為生,陡然吃刺激的絕對受不了。
沒多久菜肴就來了,方燭給他盛了一碗湯,不知道是用什么肉類熬制的湯底,香氣誘人,上面飄著雪白雪白的竹蓀,看著就令人食指大動。
楚歌小口小口的喝著,四面八方的交談都盡收耳中,他發現其中有一半對話的主角都是他。
不知道是誰語氣有點酸:“這就是方燭藏起來的小美人,長得也不怎么樣嘛。”
另一個人說:“那也賴不住命好,莫名其妙訂了婚……唉,你們有看到他的戒指嗎,據說是銀星砂的。”
七嘴八舌的討論了半天,終于有個人有些遲疑的說:“……可是,我覺得其實他長得挺好看啊。”
立刻就被截斷了:“只不過是臉好,還不是別的什么都不會,你們可不知道吧,他一點潛力都沒有,精神力值是零呢。”
大概是隔得遠,學生們討論的肆無忌憚,楚歌瞥了瞥方燭神色,給那幾個人點了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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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燭每天準點帶他去出去用餐,之后偶爾還會在星艦上走一走,不過并沒有帶他去娛樂室。大概是習慣了,沒有過幾天,再去用餐的時候,楚歌就發現學生們轉話題了,他們開始討論此行的目的地,位于仙后座的那顆廢星。
楚歌聽到這個,簡直是精神一振,如果要形容,那真的就是耳朵都豎起來了。
八卦的學生總是有的:“為什么要去這個地方……那顆星球上壓根就不會有新的學員好吧。”
誰都知道那是顆廢星,因為以前星際間的大戰被完全毀滅,重建的代價太高了,帝國徹底放棄了那個地方。
“不知道,也許是做任務?”有學生聳肩,“指不定是在回歸學院前的歷練呢,以前也不是沒有過的,我聽說有一屆學生還去了兇獸星球。”
“但那是高年級的學生去的吧,我們為什么要去廢星?說不定里面還潛伏著什么危險的東西,比如說被帝國打敗的流亡組織呢!”
這句話一出,學生們立刻炸開了,七嘴八舌的討論,但絕大多數都覺得先前那名學生是在胡說。甚至有人笑了起來:“怎么可能呢,那是被全帝國都通緝的……而且廢星上什么資源都沒有,流亡者就像地下的老鼠,就算生命力頑強,也不會在那種荒蕪的地方出現啊。”
楚歌聽在耳里,忍不住抬頭看了看,正好看到了人群中心高談闊論的一名少年。這時候話題已經進行到如果有流亡組織他就把桌子吃下去的地步了,楚歌怎么聽都覺得這是在給自己立flag,他問系統:“廢星上真的有流亡組織嗎。”
系統不確定地說:“……應該有的吧?”
楚歌說:“應該?意思是有的?”
系統說:“是的呢……方燭本身就是個基因改造物,是名為‘沉淪者’的殺戮機器呢,這種生物本來就是流亡組織研究出來的啊,如果這個星球上沒有;流亡組織,他是怎么出生的呢?!”
楚歌點了點頭:“對哦,沒有雞哪里來的蛋哦!”
系統:“………………”宿主你這么形容被目標聽到了你就是在找死知道嗎。
但顯然方燭是聽不到的,他只是按部就班的給楚歌夾菜,每餐都換不同的菜色,道道色香味俱全,也不過幾天的工夫,楚歌臉色就紅潤了起來。
楚歌簡直沒法形容這里的大師傅的手藝,真的一級棒,他戀戀不舍的放下碗,覺得自己還能再戰,但是方燭已經不讓他再吃了。
他們倆去星艦甲板上散步,其實除卻星空什么也看不到,但楚歌卻很喜歡這種感覺。他扒著透明的壁體向外望著,忽然就感受到了一道十分隱晦的目光。
這段時日里來他也遇到過不少的打量,明里暗里的都有,但從沒有哪一道讓他這么不舒服。楚歌側過頭去,遙遠的走廊里有驚鴻一瞥,但是他卻沒辦法錯認那張臉。
低呼脫口而出:“方燭?”
“怎么了?”關切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楚歌徹底怔住了。
方燭就在他的身側,一直都沒有離開,那么他在走廊里看到的那一個是誰?
楚歌有些發怔,有些無法理解的盯著眼前這張臉,他甚至伸出手去觸碰了一下方燭臉頰,溫熱的,鮮活的。
他想要撤出手,下一秒就被緊緊抓住了,方燭將他的手扣在了掌心,輕輕摩挲著,問道:“累了嗎?”
楚歌搖頭:“沒有。”
大概是他看錯了吧,方燭不是好好的,正在他身邊嗎。
楚歌真的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但是當天晚上,他又察覺到了那道視線,這一次除卻對方離去的背影什么都沒有看清,而方燭依舊站在他身旁,陪他看著無垠的星海,一無所覺。
他有點猶豫,還是問出了聲:“你有沒有感覺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