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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燭側過頭:“什么?”
那就真的是什么都沒有感覺到了。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說出來,就在這時候,方燭還帶著笑,輕輕摸著他的臉頰,說:“等這次到了目的地,我們就回家?!?
回家?
這個詞語讓楚歌完全恍惚了起來,他哪里有家呢?這具身體李曼成,早就沒有家了啊,無論是跟家里人決裂的時候,還是在小閣樓上他的發誓,無不是斬釘截鐵的表示,絕對不會回去。
楚歌疑惑的看著方燭,而方燭并沒有解釋,只是十分溫柔的凝視著他。當他眼底只有唯一的影子時,楚歌聽到了自己心臟跳躍的聲音。手掌覆上,蓋住了他的眼簾,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濕潤而柔軟的吻落在了他的唇邊。
楚歌暈暈沉沉,意識有一點斷片,陷在那個細致的吻里,直到半夜醒來的時候,依舊有一些發蒙。
一只手臂攬在他的腰上,主人蹭了蹭,似乎在向他撒嬌。楚歌被蹭的有些癢癢,他躲了一下,方燭卻不饒,翻起身來,直接趴在了他身上,一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他的眼里仿佛有無數的情緒在涌動,化作了一團看不清的漩渦。楚歌努力想要辨認他眼里的顏色,卻聽到了吃吃的笑:“真好,你還在這里?!?
楚歌有些懷疑的貼了貼他的額頭,大兄弟你這是發燒了嗎?怎么笑得跟個小朋友一樣。
方燭低低的喊他:“楚歌?”
又親了親他的鼻尖:“楚歌。”
滑下去又咬住了嘴唇:“楚歌……”
疊連聲喊著,仿佛怎么也喊不夠,似乎只要能夠說出他的名字,就能得到莫大的滿足。
他們在床上滾做了一團,肢體與精神徹底交纏,在無數聲的低語后,他聽到方燭問:“你真的喜歡我么?”
他應了,卻像打開了禁忌的大門,眼睜睜看著漆黑瞳心漫上血色。
侵占的動作變得激烈又兇猛,不復先前的溫柔。身體被徹底打開后,楚歌無力的閉上了眼,他真傻,怎么不過這短短的幾天,就忘了可能是釣魚執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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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徹底換了一架,楚歌又被銬在了床腳,對于這樣的遭遇,他簡直是習以為常。就把這幾天的日子當一場夢而已,醒來后還與之前沒什么兩樣。
消失已久的系統終于出現,說:“融合程度又上升了。”
楚歌說:“哦?!?
昨晚做了那么激烈的一場,融合程度上升也是肯定的。
其實心里并沒有什么感覺,反正遲早主體和精神碎片都會融合成一體的,他遲早也會被剝掉皮的。想到被剝掉皮后就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不再面對不停變幻的方燭,他覺得自己應該是開心的。
過了一會兒,楚歌麻木的問:“剝皮的時候你能幫我屏蔽痛覺嗎。”
系統沒想到宿主可以這么面不改色的說出來,他還記得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楚歌是竭力要避免的,沒想到現在談起來都沒有異色。系統盡職盡責的說:“不僅痛覺屏蔽,嗅覺、聽覺、馬賽克……你要什么屏蔽都有。”
楚歌又“哦”了一聲,感官屏蔽回來了,他聽上去好像也沒有怎么高興。
系統過了會兒,安慰他說:“其實不一定會被剝皮的,方燭沒那么快融合,我看他好像是想把自己的主體和精神碎片徹底撕裂開?!?
楚歌安靜了一會兒,說:“……唉,別折騰了,還是趕緊剝皮吧?!?
他腦子疼的厲害,一會兒是聽到方燭溫溫柔柔的喊他,一會兒又像看到了方燭暴戾至極的眼神,這么亂七八糟的交織在一起,他是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
系統給他檢查了一下,發現結果不太好:“你精神狀況好像不太穩。”
楚歌說:“不是都被方燭燒成渣了嗎,還有什么穩不穩的?!?
系統想說這是精神狀況不是精神世界,但瞅了瞅楚歌眼下的臉色,把這句話吞了回去。他翻了翻操作手冊,對比了一下各種案例,發現宿主剛穿來時沒有緊急登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當時他的精神海被方燭灼燒了就該直接離開。系統說:“等回局里做個檢查吧?!?
楚歌說:“好哦。”
一片寂靜,沒有誰說話。楚歌盯著天花板,木木的發呆,過了會兒系統說:“給你放球賽看吧。”
楚歌說:“好哦。”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這樣吧,接下來直到任務結束,我都幫你把痛覺屏蔽開著?”
很誘人的一個提議了,差不多是徹底違反《ai操作手冊》的,但對于這樣一個消息,楚歌的反應依舊只有兩個字:“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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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土荒漠沙漫天。
狂風烈烈,席卷如刀。
惡劣到極點的表層環境,方圓數十里看不到任何生命的痕跡。
大部隊悉數離開星艦,楚歌隔著透明的壁體,遠遠的看到了他們離開的背影。他被方燭重新用鎖鏈鎖在了床腳,哪里都不能去。
昨夜里折騰了許久,方燭讓他乖乖的待在這里,別想著逃跑,楚歌木然的應了,卻發現方燭興奮到有些不正常,就好像有什么在前面刺激他一樣。
他把這些告訴了系統,系統不確定的說:“大概是回家了,所以太高興了?”
楚歌說:“……我覺得是因為能夠把我剝皮了哦。”
一人一系統陷入了沉默之中,不同的是,這一次楚歌沒有瑟瑟發抖,和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相比,看上去冷靜極了。
他這樣自暴自棄的樣子系統覺得有點棘手,但也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改變一下。
過了一會兒,系統說:“你是想被剝皮,還是不想被剝呢?”
楚歌腦子遲鈍的思考了一會兒,說:“還是剝了吧,做成人體標本對大家都好。”
系統:“……我會幫你屏蔽感覺的,死了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