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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舟冷冷道:“你會跟一個看不起的人形血漿袋子結婚?”
那一聲如同一道電光劃過腦海,劈開了心中沉沉翻卷的烏云與黑幕,現出一絲雪亮的光芒。
他搖了搖頭,退后一步,喃喃道:“……但是他放火燒死了我的父親,又逼得我的母親染上賭癮,那些都是在我去殷家前發生的,你沒法否認抵賴掉的。”
哪知聽了這句話,寧舟卻如同被激怒了一般,驀地大步上前,伸手就要揪住他的衣領。兩人剎那間交鋒起來,寧舟完全不是謝童的對手,腹部被打了一拳,翻江倒海起來。
偏偏寧舟卻放聲大笑起來,說不出的憎惡與怨恨:“冤有頭債有主,燒死你父親又怎么了,那都是他自找的,活該!你怎么不去問問,你父親當年做了什么好事!”
謝童眉頭深深皺起,寒聲道:“什么叫我父親當年干的好事?”
寧舟冷笑:“你不是私底下很厲害嗎,去查啊,找人去調查啊,問我算什么意思?”
他痛的幾乎都直不起腰,卻強撐著抬起頭,那里面深深的憤怒與怨|毒,就像隔著他看著什么人。
謝童心中一顫,放開了揪住寧舟的手。
他從未謀面的父親,當初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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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外部傳來,帶著濕潤的、腥咸的氣味,那股獨特的味道,使人迅速辨別到,這里正在海邊。
或許并不是海邊,身下在輕微的搖晃,似乎是在一條航行的船上。
楚歌頭痛欲裂,終于睜開眼睛,便察覺到自己的手腳都被困縛住了,以一個狼狽不堪的姿勢,被放在冰冷粗糙的地板上。
發生了什么?
他不是因為海外分部的急事剛剛出國,到了國外嗎?
視線中的最后一幕場景是一家清幽雅致的餐廳,明亮的窗幾里,有女歌手沙啞而纏綿的歌聲,唱著不知名的曲調。
楚歌記得是謝童的屬下發來消息,說謝童參加完大學百年校慶后沒有離開,約他在一家大學邊上頗有名氣的餐廳吃飯,楚歌特意去了,但等了許久也沒有等來謝童,反倒是頭腦昏迷,醒來發現被捆在了一條破舊的船上。
系統說:“楚三歲,很明顯,謝童的屬下背叛了他,你被綁架了。”
楚歌:“……”
這突然來的反水和背叛是哪兒跟哪兒啊,他拒絕了殷家分部的接風洗塵宴會,選擇了去見在這里的謝童,沒想到居然還有個大驚喜?!
系統說:“……讓你別來你要來,到了海外還這么大馬虎,遭殃了吧,楚三歲。”
楚歌小聲說:“我這不是想散心一下嗎,統子……”
系統冷笑:“好厲害哦,散心散的自己被綁架!”
自知理虧的楚歌閉上了嘴巴。
國內的冷戰教他都不想再待下去,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很擔憂,楚歌干脆就趁著國外分部有急事的時候,直截了當的出了國。他也不是沒有帶全保鏢,只是到了國外才想起,這里正好是謝童當年讀大學的那座城市,又剛好在外面,看到了拉起的慶賀百周年校慶的橫幅。
第一時間沒有去殷家分部,他鬼使神差去了校園,隔得遠遠的,看到了謝童。
很快就收到助理發來的消息,說是謝童想要約他吃飯。
難得的謝童服個軟,楚歌當然也就去了,去了壓根沒想到,等待自己的居然迷藥打暈綁架三件套。
只聽得“啪啪啪”的掌聲,原本黑暗的室內,一下子變得清明。
楚歌抬起頭,就看到了一雙煙灰色的眼瞳,斯圖加特坐在輪椅上,饒有興致的朝著他笑。
楚歌嘆氣:“人生真是處處充滿驚喜。”
斯圖加特拍掌,用古怪且生澀的話語說:“可不是,用你們華人的話來說,‘人生何處不相逢’。”
在這個地方跟斯圖加特遇上,關鍵是上次自己還下手那么狠,楚歌心想,他大概是一點也不期待相逢的。
“如果想要請我做客,何必用這種方式呢。”
斯圖加特咧嘴笑道:“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將你請來啊,殷,我可不覺得,你會乖乖的答應我的邀請呢……”
楚歌嘆了一口氣:“你如果不試試,怎么會知道呢?”
斯圖加特看著他,按理來說他應當是十分狼狽的,但盡管軀體無力的倒在地上,眼神也很是從容。斯圖加特忽然道:“也多虧了你家里的那個小朋友,才叫我終于逮到了你。”
楚歌更加想要嘆氣了。
斯圖加特說:“你似乎不相信我說的話。”
楚歌笑了起來,一剎那間眼尾斜挑,眸中若有光芒流轉:“他可舍不得。”
斯圖加特饒有興致道:“怎么說?”
他倒是從那個助理那兒打探到一些消息,據說殷家的家主與他的伴侶陷入了冷戰,兩個人疑似翻臉了。
楚歌看了他一會兒,倒真的很是仔細的解釋道:“如果是謝童,眼下,我大概就被關在殷家,一步都不能走出去了。”
“囚禁嗎?”斯圖加特喃喃道,“這倒真是個好方法呢。”
楚歌依舊面上帶著笑。
斯圖加特坐在輪椅上,高高在上的打量著他,毫無疑問殷家的家主擁有一幅非常好的皮囊,五官如水墨勾勒,神容漫卷隨心,便是在手腳被綁住、陷入困境的當下,依舊瞧著,有一種異樣且別致的美。
安靜而又淡然的,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眼下的處境,仿佛篤定,斯圖加特不敢出手動他。
煙灰色的眼瞳中有一絲不明情緒閃過,斯圖加特道:“假如你死了,謝童會為你報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