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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聞言笑起來,語氣很是隨意:“你可以試試。”
他的語氣越是隨意,斯圖加特心中便越是忌憚,然而在那之下,還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急速流淌的,名為躍躍欲試的意味。
他不敢對楚歌下死手,但卻控制不住內心折磨的心念。
何必在人體進行折磨呢?只要讓他心死……那就夠了。
斯圖加特道:“我的確很想試試呢,殷,我知道你們以前的確很相愛,但是現在呢……”
男人從輪椅上俯下|身,伸出手輕輕觸過他的臉龐,低沉道:“在他已經知道,你燒死了他的父親,逼死了他的母親,害的他家破人亡,甚至對他……也只是當做了一只人形血庫以后。”
楚歌唇邊的笑意冷凝了一瞬。
卻被斯圖加特盡收于眼底。
“打個賭吧,殷,看一看他會選擇自己,還是選擇來救你。”斯圖加特微笑道,“我給你一艘小船,放你下去,不會捆住你,也不會打傷你。當然,沒有水,也沒有食物……看一看在這茫茫大海上,他會花多久,才能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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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po總部。
自從進入了這里開始,謝童的眼皮就一直在跳,昭示著某種不祥。
冥冥之中,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事情發生。
謝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著眼前這份早就草擬好的條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在國內打探不出來,萬不得已,再次來到了國外。只有成為icpo的成員才能查詢當初的資料,謝童并沒有想到,以他現在這樣的身份,icpo居然還敢吸納他。
索爾斯克亞拿起了合約,說:“好了,現在你就算簽下賣身契了。”
謝童道勉強的笑了一下,只是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索爾斯克亞以為他是心急要查詢資料,道:“謝,別急,打個申請,很快你就可以去看了。”
謝童笑了笑,坐在房內,安靜的等待。
很快,索爾斯克亞就把他帶到了檔案室旁的閱覽區中,工作人員將他所需要的紙質檔案取了出來。
謝青橦。
慢慢的念出這個名字,謝童心中有一絲酸澀劃過。
他深吸了一口氣,終于打開了陳舊的牛皮紙袋。
幾頁資料,前面寥寥的寫了謝青橦的生平,加入icpo,前往多米尼加安達盧西亞的雨林地訓練營,后來一直都在南美執行任務,均完成的十分優秀,然后他就被派往了馬德拉。
寥寥數語,記載了他在馬德拉的任務完成的堪稱完美,并且借著這個機會,獲得了打入殷家核心圈子的機會。
謝童閉上了眼睛,幾乎要拿不動手中輕薄的紙頁,他輕聲問詢道,這上面提到的代號所代表的那一次行動,他可以看一下嗎?
他幾乎是做好了對方不同意就強行去搶的準備,但是沒有想到,工作人員很快就同意了。很快就拿回來了資料袋,笑起來:“可以啊,你也可以參照一下呢。”
謝童打開了資料袋,在看到上面寫了什么后,整個人都僵冷了下來。
他的父親,謝青橦,借由馬德拉相遇的那一次機會,獲得了殷野歌的信任,爾后,不斷通風報信,將機密的消息傳出去,終于有一次,害的殷野歌身受重傷。
很多人都以為殷野歌當時就要死在了那里,沒想到最后,他還是活了過來。
不久前,在病床邊,那位受了重傷的道上長輩所說的話,歷歷在目。
當年殷家的少主重傷垂危,幾乎流干凈了全身的血液,最后全靠老家主提前給他備下了一個人形血庫,讓他終于熬了過來。
幾乎要死在那個海上的夜晚,或許……當真已經死了。
那個眉眼帶笑,狡黠天真的少年,永遠的消失在了濕冷的海風中,再也不會回來。
只留下了一個在老家主心中,終于成為合格繼承人的殷野歌,無數人都震懾于他的心狠手辣,殘酷無情。
謝童手腳都在發抖,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將這樣一份報告給看完的。
家破人亡,血海深仇,剎那間都成為了荒謬不堪的笑話。
愿此生終老溫柔,白云不羨仙鄉。
璀璨絢爛的煙火下,少年眉眼彎彎的笑,歡喜幾乎要從那雙漂亮的丹鳳眼里滿溢出來。
馬德拉的海上,再度相遇的時候,他是否知曉,原以為命中注定的相逢,實際上,只不過是一場冰冷無情的算計?
枕邊人,異夢人。
想要了他的命。
差一點就要了他的命。
謝童知曉身體里血液都快要流干凈的感覺,發冷,發寒,意識模糊,只想要祈求一點溫暖。
在那個廢棄工廠歸來的夜晚,他當真擁有了溫暖,鮮熱的血液被注入了他的體內。
p型血。
他從不曾當真成為一個血庫,反倒是當初快要死掉的時候,有人將血液獻給了他。
將近800cc,便是身體健康的成年人都承受不住,又何況當年重傷后,一向都在休養中的殷野歌?
他常年體溫較低,他常年手腳發涼。
冒著那樣大風險,把謝童從死亡線上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