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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有無數的場景,可以佐證,在他去往殷家后,從來都沒有被當成一只人形的血漿袋,究竟是什么作祟,讓他不曾看到?
謝童痛苦的攥住手中的紙頁。
那上面的字詞,一個個,都在灼燒著他的神經。
多年前的夜晚,在潮濕陰冷的海上,被情|人背叛,陷入絕境,隨時隨地都可能死去……
那個時候,心里又該是有多么的絕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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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童匆匆的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他幾乎是倉皇的朝外走去,那些薄薄的資料如同洪水猛獸,讓他再也不敢看一眼。
殷叔叔現在在哪里呢?
因為他而傷心失望了嗎?
難怪管家會那么憎惡的看著他,謝童曾經以為是因為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卻從來沒有想過,那其中還橫亙著一道昔日的背叛。
如果說,海上的那場背叛讓人幾乎心死,那么他的出現,便是在已成死灰的心臟上,徹底的又捅下一刀。
難怪在楚歌身邊親近的人,沒有一個看好他們,誰都害怕他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
謝童眼眶發澀,他抬起了頭顱,看到了明亮的金屬字,在icpo映入眼簾的時候,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心臟如同被重重打了一拳。
他也走到了這里,像當年他的父親一樣。
似乎有人在叫他,謝童惡狠狠的回過了頭去,他無比希望時光倒轉,回到簽下字的那一刻,將那破爛的文件撕的粉碎。
然而更恨的是當初的那個自己,為什么一定要將昔日的傷口翻出來,把它絞得鮮血淋漓。
他一聲聲的質問,直到最后,楚歌也不曾告訴他,昔年的背叛。
是心里已經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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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爾斯克亞看著他,道:“你怎么了?謝,你的電話?!?
手機被打開后,上面有無數個未接來電。
謝童看的心里突突直跳,他將電話回撥過去,在聽到楚歌去赴約,卻失蹤被人綁架走后,心口一陣陣發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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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挑破皮膚,雪亮的鋒刃下,殷紅的血液緩緩流了出來。
雙手被拷起,強制箍入了冰涼的水中。
楚歌頭腦暈眩,卻強迫著自己鎮定下來,甚至從容的笑起來:“我可不記得斯圖加特剛才是這樣說的。”
白人男子面無表情的向后退去,與之同時,面目蒼老的人回過了頭來,楚歌勉強的想起來,那人似乎是當初被殷野歌父親流放掉的一位遺老。
面目不顯慈祥,反倒極為猙獰:“他答應了的,可不代表我們答應了吶……當初你們父子流放迫害我們的時候,想過你也有這一天嗎?”
楚歌被拷住,固定在船上,一旁,雪亮的刀鋒緩緩探出來,插|入他的手臂中,染上鮮紅的血跡后,再緩緩退出。
機關已經設定好,周而復始,而他被固定著,沒有辦法逃掉,只能看著鮮血源源不斷的從身體里涌出來。
小船被從巨輪上放下,飄蕩入了洶涌的海水中。
“好好享受吧,祝愿你在地獄里,永不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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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過多久,才能夠再度相見?
謝童永遠都無法形容,再度相見時的場景,茫茫海上,飄蕩的那一葉小船中,被捆縛在上面的人,渾身的鮮血都要流干凈。
他的手臂上是無數的刀傷,一道一道,血肉模糊。
已然陷入昏迷中,而那早被染得殷紅無比的尖刀,依舊像著設定中那樣,冰冷而殘忍的切入他的手臂。
暴露在視線的船艙底,流滿了干涸的血跡,他不曾睜開眼睛,就仿佛已經徹底的死去。
謝童手腳顫抖著將他放下,徒手擰斷了他手上的鐐銬,即便是那樣大的動靜,他卻依舊沒有醒來。
腹部的劇痛仿佛都消失了,他抱起楚歌,在劇烈的風浪中,跳回了搶來的小艇中,幾乎是倉皇的在船上尋找急救藥箱。
然而什么沒有,這艘船干干凈凈的,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搜尋不到,甚至連定位系統、發動機都陷入了罷工之中。搶奪小艇的時候,所有斯圖加特派來的跟著他的船員,全被他打死,扔到海里去喂了鯊魚。
謝童撕下了身上的衣物,一條一條將楚歌手臂、手腕包扎起來,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瓶清水,小心翼翼的度入了楚歌口中。
卻聽得細微一聲呻|吟,閉緊的眼睛緩緩睜開。
謝童嘶啞道:“殷叔叔?!?
眼前的場景依舊模糊著,看不清在眼前的人物,但是那一聲稱呼,卻教楚歌反應了過來。
他扯了扯唇角,微微的笑起來:“我就知道,童童你會找到我的……”
謝童眼眶發澀,淚水幾乎要滾落出來。
海上,失血,絕境……
當年重傷垂危漂流在海上時,他有沒有等來想要等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