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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關(guān)于咖啡節(jié)的定品，佳沛貢獻了主要力量，她仔細研究了著名面包節(jié)品牌的相關(guān)數(shù)據(jù)，又結(jié)合麗市本土的咖啡節(jié)活動，根據(jù)面包師本人的專長，以及三角圓后續(xù)可能的運營方向，最終敲定了貝果、恰巴塔和堿水包三個品類，總量暫定三百個，不多，僅當項目試水。

“三百個面包，就算一個賣三十，刨除成本和分成，到你手上，能有一千塊嗎？”徐仁與好奇道。

“沒有。”

“值得嗎？”

“當然。”

“我不覺得。”

“我的事，你怎么覺得不重要。”

“又開始翻臉了？”

“你先惹我的。”佳沛道，“徐總不能只管自己前途光明，就看不上別人賺幾兩碎銀吧。”

徐仁與沉默片刻，換了個溫和的語氣道：“有沒有看我發(fā)布會直播？”

“沒看。”佳沛道，“當時就跟你說了，約了厲晴談事。”

“哦。”

“還有事嗎？沒事我先——”

“你的面包事業(yè)比我重要，對嗎？”徐仁與道。

佳沛想了想，“同樣的問題拋回給你，你的事業(yè)比我重要，對嗎？”

徐仁與這次沉默了更長時間。“佳沛，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他嗓音暗啞，佳沛心知這是他的真心話，也大約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奇怪的是，她并不像之前那樣，輕易感染他的情緒，她聽見自己以一種格外抽離的冷靜語氣回復(fù)他：“那是你自己需要解決的問題。”

“你是不是一點也不擔心我會找別人？”

他們打這通電話時，佳沛正在開車，她單位離盈豐小區(qū)近，下班后，先去工作室?guī)褪樟诵┴洠帜昧丝爝f，隔空按陳璐瑤的交代，簡單歸置完材料，這才返回單位，開車回家。距離咖啡節(jié)只剩一天，按計劃，明天她還得來幫陳璐瑤做面包，新生活忙碌又充實，沒給她絲毫空間去想無解的事情。眼下徐仁與拋出底牌，佳沛雖然很累，仍然盡力調(diào)出最理智的狀態(tài)，決心要把他們之間的問題做個了斷，道：“我們都是很自私的人，這些年，都在等對方推動進程，這樣，以后即便后悔，也能把鍋甩到對方身上。就像上次你說，想聽我要求你為我放棄北京，出發(fā)點都一樣。老實說，我實在有點累了，我知道你身邊有不錯的人，你如果想找別人，我祝福你。以及，你以后要是后悔，就怪我吧。”

徐仁與許久沒接話，佳沛聽不到他那邊的動靜，自然也不會知道徐仁與臨時切了靜音，以便發(fā)泄無可奈何的情緒。晚上十點多，他仍坐在辦公室，剛結(jié)束一通漫長的線上會議。原以為發(fā)布會結(jié)束，工作能暫時告一段落，沒想到又出現(xiàn)許多新問題，運營數(shù)據(jù)、銷售數(shù)據(jù)……所有人都在向他匯報焦慮。他給自己接了杯美式，辦公室有冰箱，他往咖啡里粗暴地倒了冰塊，大口喝完一半，想起自己腸胃脆弱，可畢竟已經(jīng)喝完，痛或病，也只能承受。

有冰美式壓制，徐仁與心緒漸漸平和下來，這些年，總有朋友問他為什么對何佳沛念念不忘，北京這么大，人這么多，換人不過分分鐘。有認識何佳沛的老同學，認定是因為佳沛漂亮，又說什么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單講外貌，何佳沛的漂亮并非不可取代，誠如朋友所說，北京人太多，行業(yè)原因，徐仁與身邊從來不缺美女，又兼他自身條件不錯，父母稍微催催婚，移情別戀再正常不過。這些話，他每次只是聽聽，從不正面回答，人的心念很難一言以蔽之，何況，他并不期待被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