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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疾馳
翌日清晨,唐憶檀盯著李敬池困倦的模樣:“昨天沒睡好?”
李敬池說話毫不客氣:“是啊,唐總,還得謝謝您呢。”
唐憶檀沒有生氣,反而為他擠好牙膏,看起來心情極好:“早飯程媽已經(jīng)做好了,你自己吃,我先去蔚皇一趟。”
“哦。”李敬池刷完牙,還沒來得及走出浴室,卻被唐憶檀按著留下一個薄荷味的深吻,完事還警告他,“少和林裕淮來往。”
唐憶檀走了,李敬池用冰水洗了臉,心中五味雜陳。他摸上鏡子,以右手擋住自己的口鼻,剎那間又想到了王鑫的話。平心而論,他并不認(rèn)為自己的眉眼神似莊瀟,他的瞳孔漆黑,隱約透著倔性,而莊瀟的眼瞳顏色偏淡……
李敬池放下手,他很難形容在初次銀幕上看到莊瀟的感覺,或許是陳錦這個角色帶來的影響太深,那雙包容萬物的眼睛,只看一眼,便能感受到其中的靈動。
無論是眉眼還是莊瀟的舉手投足,他的一切好似都會說話,而李敬池自認(rèn)為只是一名拙劣的模仿者,他跟著莊瀟的路走了數(shù)年,卻還是窺不到萬分之一。
李敬池洗了手,再擦凈,他自嘲地笑笑,走出浴室。
餐桌上各類早點(diǎn)一應(yīng)俱全,程媽人過中年,頭發(fā)白了小半邊,看上去很是和藹。她為李敬池端上粥,再備好豆?jié){:“小池,阿姨不知道你的口味就都準(zhǔn)備了一點(diǎn),你平時(shí)早餐愛吃什么呀?”
李敬池一愣:“謝謝,我平時(shí)不怎么吃早餐。”
話雖如此,他還是喝了小半碗粥:“程媽,我是唐總養(yǎng)的第幾個人了?”
程媽面色有些為難,話說到后面聲音漸漸小了:“話不能這么說,我想唐總是想往好的方向發(fā)展的……”
李敬池面色沒有任何變化,夾起小籠包:“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別人大概都跟了唐總多久,因?yàn)檫@和我的演藝事業(yè)有關(guān)。”他示意程媽坐下一起吃,程媽也不好推辭,坐是坐下了,卻沒有動筷子。
她嘆了口氣:“生意上確實(shí)有老板給唐總?cè)^人,總共七八個吧,唐總?cè)耸谴蠓降模肋@種不好推辭,一個月后給了錢再送回去的。”或許是覺得形容的不恰當(dāng),她又補(bǔ)充道,“小池啊,我也算是看著憶檀長大的,要說真心話,我覺得那些男孩子是因?yàn)樯獠疟蝗^來的,因?yàn)樘瓶偛辉趺搓P(guān)心他們,至少像現(xiàn)在讓我來固定做三餐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
李敬池忽略了她的后半句話,準(zhǔn)確捕捉到了時(shí)間點(diǎn)。
只要再熬一個月,他既能被唐憶檀踹走,又可以順利進(jìn)組。有了這部代表作傍身,即使是在蔚皇坐冷板凳,他也不愁接不到片子。
吃過早餐,林裕淮消息也發(fā)了過來:我也都行,那今天你有空嗎?
行動派,李敬池心想,既然唐憶檀讓他離林裕淮遠(yuǎn)一點(diǎn),那他偏要和林裕淮湊一起。他打字道:可以,我們?nèi)ツ睦飳颍?
林裕淮秒回:一念成邪還沒進(jìn)組呢,我們得另找個地方……這樣吧,你家的地址給我一個,我中午來接你。
李敬池發(fā)過去現(xiàn)在的地址,林裕淮又回了個小狗的表情包。
不出兩個小時(shí),李敬池手機(jī)一震,林裕淮說:到了,出門。
李敬池與程媽打了個招呼,下樓出了電梯就看到那個晃眼的身影。林裕淮身著全黑,皮質(zhì)的短夾克利落,偏緊的長褲勾勒著大腿賁張的肌肉,短手套下隱約可見性感的青筋。他靠在機(jī)車邊,高筒靴一腳踩在車上,一腳斜斜地踏著路沿,見李敬池來了,招貓逗狗般對他勾了勾手。
李敬池遲疑地看向他:“林裕淮?”
“沒錯。”林裕淮摘下頭盔,甩了甩深棕色短發(fā),勾唇道,“上車。”
陽光下他的耳釘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李敬池有一瞬間的失神,隨即接過他丟過來的頭盔,抓著機(jī)車邊緣跨了上去。
兩人戴好頭盔,李敬池有距離般的微微向后傾斜著身子,林裕淮一手搭著車身,視線停在后視鏡上的倒影:“抱住我的腰。”
李敬池沉默了,林裕淮又道:“不抱的話也可以,明天我開機(jī)車故意把人甩飛就能上頭條了,也算是大火一把。”
李敬池沒坐過機(jī)車,為了安全,聞言也只能乖乖抱住他的腰。林裕淮的腰線緊實(shí),肩膀?qū)捄瘢谒暮笞苡邪踩小;蛟S是感覺到了李敬池的雙手抱得很克制,林裕淮拍拍他的手背,微涼的皮質(zhì)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抱緊點(diǎn)。”
李敬池收緊雙臂,下一刻,轟鳴聲在耳畔響起,機(jī)車驟然加速駛出。慣性讓他整個人克制不住地后仰,加速度卻又帶著兩人疾速飛馳。
在這個瞬間,李敬池的心跳失了半拍,他猛地抱緊林裕淮的腰,兩人身體相貼,只隔一層衣物。
林裕淮壓低身體,微擰油門,聲音帶著笑意:“害怕嗎!”
話語與轟鳴聲雜糅在一起,李敬池幾乎是吼著回應(yīng)他:“不害怕——”
機(jī)車如一道筆直的線劃過熒城,載著兩人走向城市邊緣,在某一刻李敬池以為自己快要死了,死在超速的車上和林裕淮的背后。
五分鐘后,林裕淮踩下剎車,直起身看向紅綠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