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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林裕淮整個人后仰,雙腿交疊著,將身體埋入沙發,“這是我當時最喜歡的電影,也看了很多遍。你在里面詮釋的很好,剛好有大學生那種迷茫的感覺,如果讓老戲骨來演,可能反而會過了頭。”
李敬池苦笑,當時他除了上學還要一周打三份工,寄往家里的錢不僅要還債,還來給弟弟治病。
“不過——”林裕淮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一切都過去了。”
這句話雖然說得輕松,但李敬池清楚地知道林裕淮一路走過來有多難。時間宛若詭譎的迷宮,既能指引人走向多舛的命運,也可以撫平一切創傷。這卷錄像帶讓他看到了當年那個二十歲出頭、意氣風發,嘴上還說著不打算做影視行業的林裕淮,也從側面印證了如今的林裕淮并未被一場車禍打倒。
兩人對視,李敬池凝視著他的雙眼,林裕淮將手抬了起來,二人距離越來越近。正當他的指尖要觸及李敬池的臉頰時,突兀的手機震動聲響起。
林裕淮放下手,指了指臉的位置,做了個“睫毛”的口型。
李敬池點點頭,隨手一抹,但似乎什么都沒有摸到。他顧不上這么多,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明晃晃亮著一個唐字。
金主電話,不得不接。他比了個手勢,示意自己要接電話,便轉身去了陽臺。林裕淮點點頭,目送李敬池的背影離去。
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林裕淮垂眸,良久,他起身拿起錄像帶,放進書架上的小盒子收好。
遠處的陽臺上李敬池皺著眉,似乎在和電話那頭據理力爭什么。房間里,林裕淮凝望著他的背影,良久,他的手輕微地發抖,眼睫垂下,口中輕聲道:“……我的繆斯。”
另一邊,李敬池接起電話,聽到唐憶檀說:“出去干什么了,沒和毛路說?”
李敬池有些敷衍:“和程媽說了,沒見到毛路,就沒和他說。”
“下次記得和他說一聲。”唐憶檀的語氣不容置喙,“要是你被人綁走了怎么辦?”
李敬池心道你閑著沒事就去吃點藥,嘴上卻說:“哦,知道了。”
唐憶檀像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地問:“現在在哪?過會我來接你。”
李敬池謝絕:“不用了,我在和劇組的人一起排戲,晚上自己會回去。”
唐憶檀問:“只有你和林裕淮兩個人?”
李敬池嘴上胡扯:“當然不是,還有別人。”
那邊傳來淺笑聲:“我怎么記得昨天林裕淮是單獨和你約的戲?”
李敬池態度敷衍:“后來大家都來了……不說了,掛了,他們還在對戲。”
手機傳來短促的忙音,唐憶檀望著被掛斷的電話,又再次看了眼毛路發來的信息。他的神色晦暗不明,指尖停留在信息中的照片。
照片里是林裕淮摘下頭盔的側臉,他勾著唇,眉目英俊,對面李敬池的短發被微風吹起,眼中冷意褪去,帶著幾分柔和。狗仔抓拍的很靈動,兩個人宛如剛剛相戀的小情侶,光是對視都帶著春風的氣息。
李敬池剛剛敷衍完唐憶檀,另一個電話緊跟而來,柳瑾語氣急促的像機關槍:“你大白天搞什么?口罩也不戴一個跟林裕淮出去兜風?他穿一身黑,還騎摩托耍帥,你們生怕媒體不拍下來放社交平臺?”
想到說狗仔跟不上他車速的林裕淮,李敬池:“……”
柳瑾嘆了口氣,又說:“算了,蔚皇已經把照片買下來了,不然明早就要上熱搜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他二十五六了,從來沒有過緋聞和戀愛,要是狗仔發個通稿說你們這樣抱著就是gay,他還有粉絲維護,你一個新人該怎么認?”
李敬池這才意識到其中不妥,壓低聲音,真心說道:“謝謝你,柳姐。”
“不用謝我,公司安排的。”柳瑾說話利落,“在劇組交了新朋友是好事,林裕淮是不錯的人脈,但下次注意點。”
李敬池嗯了一聲:“好。”
掛掉電話,李敬池才想起來剛才和唐憶檀胡扯的謊言,既然柳瑾說是買照片是公司安排的,唐憶檀一定也知道這件事了。想到這里,李敬池輕輕揉著額角,深吸一口氣。
也不知道今晚唐憶檀會怎么折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