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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繆斯
李敬池覺得徐鳶說的沒錯,謝元這個角色就像是為林裕淮而創造的,那些精彩打戲、多重的情緒,以及不破不立的英雄形象,在另一個世界與現實中的林裕淮的靈魂相貼合。
至少在沖突中,他們肌膚相貼時,那股爆發力洶涌而至,將李敬池裹挾進名為林裕淮的魅力中。
又對完幾場戲,李敬池在床墊上躺了很久,這次他嘗試了林裕淮說的演繹方式:全身心代入謝初,讓自己成為這個角色的載體。
李敬池靜靜看著天花板,光暈落下,林裕淮盤腿坐在他身邊:“累不累?”
“不累。”李敬池喃喃,“就是感覺有點難抽離,好像我還是謝初,剛剛就在邊境和你告別。”
方才他們演的是謝初的殺青戲,林裕淮知道他會過分投入,便用手撫過他的額頭,輕聲說:“我一直都在。”
李敬池怔怔看著他,林裕淮伸手將他拉起來:“吃中飯了嗎?一起吃點東西?”
兩人拾級而上,李敬池問:“點外賣嗎?”
林裕淮沉思片刻,否定地搖頭:“這附近外賣都不太行,吃火鍋怎么樣?”
李敬池本以為他的意思是出去吃火鍋,誰料林裕淮把他推到沙發上,自己則系上圍裙:“等著,過半小時就能吃了。”說罷他還貼心地把遙控器和手柄塞到李敬池手上,“想看電視的話自己看,游戲也都可以玩。”
李敬池看他砰地關上了廚房門,絲毫沒有讓人幫忙的意思。他打開電視,正要把手伸向墻上的電影,卻看到電視機后放著一卷錄像帶。
那卷錄像帶已經微微蒙塵了,或許是之前被主人遺忘在角落。李敬池用紙巾小心擦去灰,將它放入一旁的錄像機,隨即按下播放鍵。
畫面出現,錄制者的手抖了一下,將鏡頭對準林裕淮。李敬池心想,或許這份錄像已經有些年頭了,因為畫面中的林裕淮臉上有幾分青澀。錄制者聽聲音是個年輕男人:“裕淮!向鏡頭打個招呼。”
林裕淮揮了揮手:“大家好,我是林裕淮,很高興今天能參加趙老師的訪談,如果大家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一定知無不言。”
采訪者:“最近你的新專輯簡直是火遍了全國,請問可以分享一下詞曲創作的靈感嗎?”
林裕淮沉吟片刻:“森林這張專輯主要抒發了一種對自由和自然的向往,說到主打曲的詞曲,其實我是從一部大學生自制的電影中得到的靈感。”
采訪者又問:“是什么電影,可以推薦一下嗎?”
“當然可以。”林裕淮笑道,“叫《浮生日記》,講的是大學生打破現實束縛,最后實現夢想、迎接自由的故事。”
采訪者噢了一聲:“聽起來很熱血呢!”
在這一刻,李敬池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這一段采訪從未釋出,他也沒有見過。比起這卷封塵許久的錄像帶,李敬池更詫異于林裕淮說喜歡浮生日記居然不是客套。
而這部電影與采訪者形容的恰好相反,它是一部以冷色為主基調的沉悶電影,主角在人生失意,多次受命運重創,最后幾乎是頭破血流地打破吃人的生活,迎接薛定諤的自由。李敬池可以懂林裕淮的心情,因為他在拿到本子的時候也很觸動——主角這種被反復澆滅,卻依舊渴望夢想的信念感,如野草一般割不斷、燒不盡。
他看著屏幕,沒有發現不知何時出現的林裕淮。后者靜靜靠在墻上,看著電視中播放的視頻,眼中流露出一絲悲痛。
屏幕上還在繼續,見林裕淮笑而不語,采訪者說:“感覺你很喜歡看電影,以后有進軍影視行業的打算嗎?”
林裕淮遲疑了一瞬:“可能不太有,寫歌的話倒是可以。”
采訪者似乎在點頭:“最后替你的粉絲朋友問一句,請問下一張專輯在準備嗎?有什么已經寫好的歌嗎?”
林裕淮:“下一張專輯可能會嘗試不同的風格,有一首歌已經寫好了,叫底色,希望大家會喜歡。”
錄像到這里戛然而止,黑色的屏幕倒映出二人的身影,見林裕淮來了,李敬池問:“這份采訪視頻……當時沒放出來嗎?”
林裕淮嗯了一聲:“當時沒錄完,后來也沒機會錄完了,他在那場車禍里走了。”
李敬池低聲說:“對不起。”
柔軟的沙發凹陷下去,林裕淮在他身邊坐下:“你對不起我什么?我還得感謝你,森林這張專輯的靈感就出自你們電影。”
李敬池說:“但這部電影沒什么制作成本,我演的也不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