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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敬池喝了口茶,并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淤青而已,沒什么。”
路程崎嶇不平,兩個人一路身體搖搖晃晃,在封閉的空間內顯得有些沉默。在開過某個下坡時,李敬池身子不穩,向后倒去。眼見他快要撞到背后的架子,林裕淮迅速將人拉住。
車子又是一個顛簸,李敬池沒來得及握緊他的手,身體向前撲去。
兩人相擁,林裕淮緊緊抱住他,把人護在懷里,終于說出剛才欲言又止的話:“……我不該這么猜測你和唐憶檀的關系。”
李敬池松開攬在他脖子上的手,像是沒料到這份坦誠。他怔了半晌,才道:“我確實是空降進組,先前也沒什么代表作,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這么猜。”
林裕淮扶住他的肩,小心避開了那處淤青:“是我的問題,我明明看過你的浮生日記,但還是亂想了。”
提到浮生日記,李敬池便想到那段至今未被釋出的采訪。心中對林裕淮僅有的半分嫌隙在此刻徹底煙消云散,他輕輕勾起唇:“這有什么?如果真的能被唐憶檀包養,說不定我過幾年就是影帝了。”
程媽說過唐憶檀并不長情,每段關系最多只能維持一個月,算算時間,現在是他們認識的第二周,而唐憶檀再過兩周便會把他踹掉,等到那時候他便和其他演員沒有區別了。
林裕淮搖了搖頭,沉聲道:“唐憶檀并不是什么好人,最好離他遠一點。”
李敬池首次見到他嚴肅的一面,不由道:“我就是蔚皇的藝人,你不怕我轉頭就去告訴他?”
林裕淮拆出一包軟糖,遞到他手中:“新簽約的藝人說到底只是為老板打工罷了,蔚皇分成不低,你怎么可能會特地去維護一個平時見不到面的資本家?”
他話說得直白,李敬池嗯了一聲,聽林裕淮繼續道,“更何況唐憶檀能親手把叔叔送入監獄……既然你喜歡莊瀟,那一定知道他當年和蔚皇的恩怨。當時莊瀟合同還差幾個月到期,就因為想提早解約接謀殺情人這個本,被蔚皇要走了天價違約金。”
昔日商業伙伴反目成仇的案例在圈內不算少見,作為粉絲,李敬池自然知道莊瀟解約的事。當年這則新聞可謂鬧得沸沸揚揚,盡管莊瀟憑借《謀殺情人》獲獎,但蔚皇也并非善茬,最終這件事以莊瀟賠付億元違約金才得以收場。
李敬池一時思緒萬千:“難道這件事是唐憶檀親手操控的?”
“他是蔚皇最高層,不可能沒有關系。”林裕淮沒有否認,“不過我想說的是,你可以作為后輩喜歡莊瀟的作品,但平時在圈內不要有明顯的粉絲偏好,也不要效仿他去對抗影視公司。娛樂圈踩高捧低,水非常深,你永遠不知道會有誰因為你一句話在背后捅你刀子。”
路程漸漸平緩了,保姆車開的很穩,兩人并肩坐著,李敬池思索片刻,眉心化為一個解不開的結。見他一副深思熟慮的表情,林裕淮從袋中取出軟糖,像逗小狗般撓撓他的下巴:“想什么呢?”
李敬池還未張嘴說話便被扔了顆軟糖,他咀嚼著口中的糖果,含糊道:“沒想什么,我只是之前看過莊瀟的電影而已,不是粉絲。”
林裕淮放松地靠在沙發上,似乎才放下心來。他半閉著眼,問道:“你合同簽了多久?”
李敬池似乎是覺得糖果味道很好,又拿起一顆:“五年。”
林裕淮頷首:“挺好的,五年是最短的時間了,等合同到期你就別和蔚皇續約了,直接走人。”
他說得理想,但實際種種卻是未知,李敬池反手用糖堵住他的嘴:“如果我到時候不但沒紅,還和蔚皇解了約,恐怕后半輩子直接與電影無緣。”
他的指尖不小心觸到林裕淮的唇,隨即又縮了回來。后者咀嚼著糖,上唇像是無意識般抿過李敬池碰過的地方,繼而用舌尖輕輕舔著。
林裕淮咽下那顆黏膩的軟糖,單刀直入道:“你來我工作室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