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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的人生不是總這么熱血,畢竟人無完人,她生來性格驕矜,經(jīng)不起激將法,因為這點在修行中吃過大苦頭。
印象最深刻是經(jīng)人挑釁后,頭昏腦熱,跑去秘境。秘境內(nèi)幽暗無光,嶙峋怪石如同蟄伏的巨獸,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血腥氣息。她強撐著一口氣與守護兇獸搏殺,靈骨碎了兩根,重傷吐血,但是因為不順眼的人就在身邊,咬牙硬撐。
那名男子站在秘境口氣得跳腳:“你就那么不喜歡我嗎,我只是想讓你多看我一眼,你寧愿在這里拼命也不愿意接受我的示好?”
姜回月當時眼前陣陣發(fā)黑,喉頭腥甜翻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背過氣去,她一邊嘔血,一邊用盡最后力氣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有病吧?!
早知道這樣,誰跟你打這個賭?
她那時已是元嬰修為,單挑秘境兇獸,憑的是一腔不肯低頭的孤勇和銳氣,自以為是在捍衛(wèi)不容踐踏的尊嚴,誰曾想,背后竟是如此啼笑皆非的緣由?
她師兄冷眼旁觀許久,看她奄奄一息了,入秘境,面無表情地將她拎了出來,喂下吊命的靈丹,又以精純靈力護住她心脈,助她穩(wěn)住瀕臨崩潰的傷勢,海量靈力和珍稀丹藥作用下,她馬上恢復。
她因為這種啼笑皆非的緣由險些命喪秘境,自覺心虛,不敢面對成雪期,一腔怒火都要朝那個男修撒。
但還沒來得及痛罵挑釁之人,一股沛然莫御的冰冷劍意便當頭壓下,姜回月被師兄用劍意按在地上壓得動彈不得。
那男子見成雪期在,臉色白了大半,嘴唇哆嗦,還沒來及說話,便聽成雪期道:“你父親老來得子,寵你慣你,情有可原,但慣子如殺子的道理,你是明白的。今日你罔顧他人性命,行事荒唐無度,我抽你一根劍骨,讓你長些教訓。”
男修噤若寒蟬,雙腿打顫,不敢反駁,被成雪期生生抽了一根劍骨,氣息奄奄抬回去了。
她被師兄的劍意死死按在九宮主殿前光潔如鏡的漢白玉地面上,四肢百骸如同灌鉛,動彈不得。她向來要臉不要命,傲氣得很,如今九宮人來人往,每一個都能看到她像□□一樣趴在地上。
起初姜回月還梗著脖子辯解,說自己誤會了對方是在羞辱自己,“是你教我,劍修當如手中劍,不可折!”
但在師兄沉默注視下,那點強撐的道理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她一個元嬰修士,何等丟人。
后來,姜回月終于不嘴硬了,哇哇大哭,卸下一身“傲骨”,痛哭流涕認錯道歉,說自己“再也不只要面子不要命”了,這才被放過。
姜回月萎靡數(shù)月,最后痛定思痛,反思了自己的魯莽,決心往后余生,無論旁人如何撩撥、譏諷、挑釁,絕不讓自己再陷入這般危及性命的愚蠢境地。
別人只知道她被教訓那一遭,成熟了許多。卻不知道那幾個月里成雪期如何勸她哄她教她,師兄說:“如果對方真是折辱你,你還能站得住腳,現(xiàn)在呢,你不怕羞死嗎?”
“我怎么知道他是那種心思?”
成雪期看著她不服的樣子,靜靜看她,那種眼神讓姜回月心里越來越不安,過了許久,久到窗外的月光都移了位置,成雪期才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他伸出手,并非責備,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無奈的溫和,將她那顆倔強的腦袋輕輕按在自己肩上。
姜回月推他。
他說:“不準推師兄。”
邊說邊將她摟在懷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洞察,“你還小,不知道那些男子于此事多么頑劣癡愚,好了,師兄讓你丟了顏面,你怪我,對不對?”
姜回月不記得自己回答了什么,似乎是“不怪”,但是成雪期當時無奈的表情,卻印象深刻,想想已過千載,卻恍如昨日。
都說少年登樓,為賦新詞強說愁,這些年雖然已經(jīng)活了兩千余歲,但是還是覺得年紀虛長,更為這些“當年只道是尋常”的少年事觸動。
江玲和賀蘭馨看她表情若有所思,問她怎么了,姜回月淡然一笑,道:“沒事,只是有點累了。”
師兄,你會保佑我的,是不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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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齊物論
夜晚,月色朦朧。
姜回月趁著幽靜,整理了一下這段時間附著在那些授課的內(nèi)門弟子身上的神識所得到的信息——
蒼瀾主峰名為通天,孤高矗立,為蒼瀾群山之巔。其山勢陡峭奇絕,宛如一柄巨劍,直刺青冥,將翻滾的云海生生剖開。
峰頂高懸一柄古劍,傳說中由開山祖師本命飛劍所化。古劍吞吐著浩瀚如海的劍氣,劍氣彌散,化作肉眼可見的蒼青色云霞,怒濤驚瀾般環(huán)繞著整座主峰。
蒼瀾劍宗由此得名。
唯有在舉行掌門即位、祭祀天地等最重大的儀式時,峰頂才會開啟,露出祭天臺。
峰頂之下,是掌門大殿、長老議事殿。背風向陽之處,便是祖師祠堂所在,供奉著蒼瀾歷代祖師的牌位與遺澤,除此外,還有種種肅穆場所,不僅禁制重重,守衛(wèi)森嚴,還有無數(shù)大能頻繁出入。
想要無知無覺進去,難如登天!
而劍尊滄庭閉關的地方,便深入通天峰后山。這里是蒼瀾大能劍修埋劍之地,入口被重重疊疊的強大禁制封鎖,尋常弟子莫說靠近,便是遠遠感知到一絲外泄的劍意,都有心神破碎的風險。
姜回月細細巡視著后山禁地景象,發(fā)現(xiàn)整個禁地固若金湯,又有劍意煞氣,哪怕是她的神識,都很難進入,除非,能從結(jié)界上面尋到一個疏漏之處。
她暫時還沒有找到,只能靜待時機。
再次細細探查一部分結(jié)界范圍后,姜回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再看自己內(nèi)府,靈丹碎裂之處泛出黑色,那團魔剎濁氣靜悄悄的,她嘗試用自己的神識將它從自己的靈丹上剝離,但是沒什么作用,反而刺激它發(fā)出幾聲斷斷續(xù)續(xù)的“嘶啦”聲。
姜回月無語了,“……”
這到底是什么類型的魔剎?靜悄悄的,偏偏還來處詭異,每天滴滴兩聲外,就沒有其他聲響了。
她郁悶地撓撓頭,氣得咬牙,心想不管了,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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