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回月斟酌一下,道:“我也不怕告訴你,其實七七還是我道侶化身。你賀蘭馨,哪怕變成天神,也是這樣偶爾鉆牛角尖的性子,要不然怎么前世做百花仙子的時候被魔將直接坑死了?”
靈兒哽咽著大喊:“凰女,你說話還是那么不中聽!!”
它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似乎覺得丟臉,但是情難自禁,忽閃著漂亮晶瑩的翅膀靠在賀蘭馨腿邊,拿著賀蘭馨的裙子抹眼淚。
姜回月:“……”
賀蘭馨哭笑不得:“哎呀,你們倆讓我說一句,我怎么會想忘記咱倆的經歷?那是我很珍貴的記憶。百花的記憶我匆匆一觀,當時覺得我就是她,但是醒來后模糊不清,我最可惜的就是咱們倆那些經歷。”
靈兒又破涕為笑了,放過她的衣裙,“那就好。”
姜回月看得津津有味:“你還真別說,靈兒,你如果見到另一個玲兒就知道了,你主人和你的情誼絕對做不得假,她只會與你們這種性格的人最交心!”
靈兒很嚴肅:“玲兒難道也是個花精嗎?”
賀蘭馨失笑:“她是個人。”
靈兒很滿意:“那就好,你之前可答應過我,花草精靈只養我這一個。”
姜回月覺得搞笑,“你怎么把自己說得像靈寵一樣?好歹也是萬年九心幽蘭化成的花靈。而且你與阿玲應該在別的小世界有交集。”
靈兒瞪眼:“那怎么了,我就愿意當靈寵,多可愛啊,人各有志,我們花花草草要么自由生長,要么被人伺候,你懂什么呀凰女。”
看她那囂張的小模樣,姜回月懶得和她一般見識。
賀蘭馨遠遠望著神樹,卻忍不住感慨,“原來時過境遷,滄海桑田,不是輪回轉生就變了一個人,而是有了新經歷、新的境地,往日里那些,便也要跟著歷久彌新了。”
姜回月笑著點點頭。
看著賀蘭馨若有所悟的樣子,她不禁想起了亦為這些困擾過的自己。
母親在九宮中,常吟一首詞:
“清夜無塵。月色如銀。酒斟時、須滿十分。浮名浮利,虛苦勞神。嘆隙中駒,石中火,夢中身。
雖抱文章,開口誰親。且陶陶、樂盡天真。幾時歸去,作個閑人。對一張琴,一壺酒,一溪云。”
姜回月悠悠嘆了一口氣,剛拿到的那塊鳳凰骨散發著悠悠的暖光——
性本空寂,如月色銀光,澄澈空明,照耀古今。
月色亙古不變,對照之下,便覺得名俗功利、世俗情愛,不外乎是執念一捧,勞神苦思。
多少人上下求x索,想求一個永恒的智慧。
最終卻也明白,修士和常人沒什么不同,更多的能力、更多的壽命,卻也不過是學著做個不鉆牛角尖的有情有義的尋常人。
而那些以為是執念的小情小愛,是和月光一樣亙古不變的存在。
所有人,都未曾變過。
亦如姜回月和成雪期。
她心潮澎湃,閉上眼睛,恍惚見到那人眸光溫柔。
若她欲將心向蒼生,那一點最初的溫柔自在心,凝成山光湖色,就在那人眼眸。
他亦是如此吧?
正如父親和母親一樣。
這是一條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求索之道,所有一切就像一條因果完整的鏈條,心中明悟的一瞬間,便所有時間、愛恨都消失了。
陽羨書生和龍女尊者早已告訴她:
經歷重重,不過是為勘破自己本心。
所有大道背后,不過是一花一木、一顰一笑……
已經身具菩薩智慧的龍女,再度經歷,不也是一個被魔剎迷惑,滿心擔憂自己怎么會癡戀個才見了兩三面的前輩的小姑娘么?
-----------------------
作者有話說:《行香子述懷》蘇軾
“清夜無塵。月色如銀。酒斟時、須滿十分。浮名浮利,虛苦勞神。嘆隙中駒,石中火,夢中身。
雖抱文章,開口誰親。且陶陶、樂盡天真。幾時歸去,作個閑人。對一張琴,一壺酒,一溪云。”
*“嘆隙中駒,石中火,夢中身”
隙中駒:語出《莊子》“白駒過隙”,佛家借用以形容生命遷流不息,剎那生滅。
石中火:敲石迸發的火星,一閃即滅。比喻生命的短暫與脆弱。《仁王經》中便有“如擊石火,夢幻泡影”的句子。
夢中身:將肉身和人生視為一場大夢。直接呼應了《金剛經》的“如夢亦如電”,以及禪宗“人生如夢”的譬喻。
*“天真”是禪宗的核心概念,指人人本具、不假造作的“自性”或“本來面目”。回歸天真,就是回歸那個沒有名利污染、沒有概念分別的清凈本心。
(世界觀有許多靈感源自佛家、道家及禪宗美學中的經典著作,引用詩詞中如果有相關概念會標注出來。)
第94章 溫泉
此事一了,便終于可以暫時放松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