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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讓在收容區外駐守的小隊撤出來,”時予檢視手中的刀柄,“人越多風險越高。”
熱熔刀,顧名思義,就是一把附加灼燒效果的短刃。追溯歷史最早能到遺失的古地球,放在動不動就一電炮的科技社會,這種帶火的冷兵器只有掘土的份。
除非落到會用的人手里。
比起玩槍弄炮,時予更喜歡冰冷鋒利的刀刃,喜歡它堅實可靠的手感。結合出神入化的精神力,單兵作戰時能達到一夫當關的效果。
哈格森低聲:“我陪你,分頭行動。”
時予抬眸,扣上防毒面具:“你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哈格森:“......”
不是開玩笑。精神力對沖形成的力場敵我不分,高階戰士都會選擇把力量注入武器,否則普攻變無差別aoe,猛坑隊友。
如果有人能停下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alpha的臉色前所未有地難看:“可是那只蟲子——”
時予等了兩秒副官的高見,哈格森卻卡住了,沒了下文。
“上將,地下室所有戰斗人員均已撤離。”
“打開大門。”時予頭也不回,“看好他們,別讓帝國的人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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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不透風的收容區依舊被全面籠罩在煙霧中。畸變種不知道燃燒了自己多少盔甲,時予邁進去的瞬間,防毒面具發出刺耳的“嘀嘀”聲。
毒素比想象中更強。
伸手不見五指。時予沒有停步,隨意選擇一邊前進,一手調出終端上蟲子出逃前的監控畫面。
上戰場哪有時間提前背誦敵人面板?信息太多怎么辦?
抽空補個課。
高清攝像頭中央,蜷縮著一只目測體長三米的幼年雄蟲,周身锃亮的鎧甲泛著黑紫的光,像是沒學會該怎么把口器收回,猙獰的獠牙虛虛地輕點在地,卻把鈦合金地面戳出深深兩枚圓孔。
至于為什么說這是一只幼蟲。
因為它還在喝“奶”。
卵生動物當然是不需要哺乳的,但不知誕下它們的蟲母太過仁慈,這些破殼而出的幼蟲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口器中央都會存在類似于吸盤一樣的東西,用來汲取蟲母蜜腺中的“乳汁”。
直到徹底發育成雄蟲,吸盤才會徹底消失。凡是能真正吮吸過乳汁的蟲,哪怕只有一滴,都會頃刻間性成熟,實力大增。
至于這個“乳汁”究竟是指什么,生產自蟲母的哪個部位,無人可知。
人蟲和平共處的年代留下的資料詳細地記載了這一點,在后來人類與蟲族的貼身戰斗中得到了反復印證。
時予輕微蹙眉。
性成熟和發情期往往直接相關,但這只體型龐大的畸變種的奶嘴還沒收回去,居然就發情了嗎?
被強行催熟過,還是?
鏡頭突地出現一閃一閃的馬賽克,周遭駐守的士兵不安地聚集:
“操,這畜生又開始嚎了。”
“我們遇到的蟲子根本沒有這樣叫的——它在召集同類?”
“麻醉劑呢?”
“身上溫度太高,針管打不進去就熔化。誰知道這鬼東西從哪來的,以后該怎么殺.....”
“別說了!你耳朵流血了!”
“你鼻子還流血了呢!”
就在這時,畫面上的馬賽克閃爍頻率驟然加倍,攝像頭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毫無預兆地,待機的畸變體仿佛得到某種指引,發出一聲足以將人撕碎的長嘯。屏幕顯示的環境溫度躍升,眨眼間突破人類承受極限!
滾滾濃煙中,畸變種頂著呼嘯而來的槍林彈雨,不顧一切向外沖撞。
一下!
兩下!
三下!
轟——!!
“撤退——!”
藍綠色的血液飛濺。
重達十幾噸的防護門被徹底擊碎,高壓電流噼里啪啦地閃爍火花,畸變種周身籠罩著毒霧,拖著在突圍中碎裂的頭顱消失在畫面邊緣。
血液顏色是正常的。
時予放大畫面。畸變體的行為雖然狂躁,但不像動物在極端恐懼下的應激。從平靜到暴起越獄,仿佛受到了某種鼓勵。
有同類回應了它。
或者,有什么更刺激的東西出現了。
時予瞇了瞇眼。生死存亡關頭,總不能是突然著急交配。
就在這時,走廊通道內厚重的塵埃兀然扭曲。漆黑的陰影猶如高速列車,橫沖直撞朝他席卷而來!
電光石火間,時予驀然抬首。兩指間的武器飛擲而出——熱熔刀的橙光亮到刺眼,在ss級精神力的加持下爆射,劃破濃煙,直直釘在黑影兩眼之間!
勝負只在一瞬。
“嗷——!!!”
蟲影嘶鳴著翻滾,龐大的身軀將一路墻壁撞得凹陷。刀恰好插在它頭部破碎的傷口,劇痛讓它無法保持原有軌道,重重跌落在地表。
走廊是單向的,畸變種方才一直藏身在煙霧之中觀察它,眼下如果逃跑只有折返這一條路。
屆時走廊盡頭的陷阱會被觸發,將重傷的蟲子圈禁其中,連麻醉藥都不用上。
純天然,無污染。
時予漫不經心地觀察著它的下一步行動。
然而,那只蟲子卻在他的注視下掙扎著起身。一邊噴血,一邊跌跌撞撞地繼續向他狂奔而來。
那姿態已經不是襲擊了,是撲,像是飛蛾撲火的那種撲。
時予側身,龐大的蟲體從他身側呼嘯而過,剎不住車,一頭撞上他身后的墻壁——
轟!!
墻壁凹陷,碎石迸濺。蟲子的口器扎進合金墻體,拔不出來。
它嘶鳴著,用盡全身力氣,把自己從墻上撕了下來。血肉模糊,鎧甲碎裂,但它甚至沒有看一眼自己的傷口,只是重新調整方向,再次瞄準他的位置——
俯沖。
時予再一次輕飄飄地閃開,舉起麻醉槍對準高速移動中的物體,一擊命中。
只需要等就可以了,等麻醉劑起效,放血讓它更遲緩,等這只畜生自己把自己耗干。
蟲子沖過來。他閃身。
蟲子撞墻。他側目。
一次。兩次。三次。
那具龐大的軀體越來越慢,越來越沉,鮮血在它身后拖出長長的痕跡,每一次把自己從墻上撕下來,都要比上一次多花幾倍的時間。
終于,它再一次沖到時予面前的時候,已經搖搖欲墜。
時予動了。
他甚至沒有用力——只是側身讓過那道沖擊的余勢,然后抬手,輕輕一撥。
幾噸重的蟲體失去平衡,轟然倒地。
時予邁步過去,靴尖踩上那只翻過來的腹甲。他沒用多少力,但那幾噸重的蟲子,就那么被他踩在腳下,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