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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些則是困在戰區中、被雙方反復爭奪、遺忘、轉移的失蹤者,連自己還能不能活下去都不敢再問。
可時予提取出來的信息素,真的救了人。
倒不是神跡式的、立刻起死回生的那種救法,而是極其緩慢、極其溫柔、卻又真實有效的修復。
那些原本已經快要失控的身體,在接觸到他信息素制成的安撫劑后,像是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靠岸的地方。
高熱逐漸退去,紊亂的精神波動被壓下來,連長期失眠、焦躁、幻覺之類的癥狀都開始一點點減輕。
那一刻,許多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身體真的在變好。
他們只能反復確認,反復呼吸,反復把那支藥劑握在掌心里,像捧著一枚突然從深淵邊緣伸出來的梯子。
“時予大人……”有人在病床上紅著眼睛喃喃,“是不是神啊?”
這句話很快就傳開了。
從前線到后方,從醫院到論壇,從軍方私密頻道到普通民眾公開留言區,到處都開始有人說,時予的出現就是為了消弭斗爭的神明。
他站在那里,戰爭就停止。
他回來了,所有人便還有機會活下去。
他像是從一場漫長而沉重的災厄里被推出來的人,卻偏偏成了那個替所有人擋下災厄的人。
可時予本人并沒有把這種稱呼放在心上。
他只是比以前更安靜了一些,也更柔和了點,大概。
偶爾會在很晚的時候坐在窗邊看外面的星海,手里捏著一杯已經涼掉的水。
不過這種安靜獨處的時光只占了極少數,在蟲巢會被冷不丁地抱去房間休息,在人類那邊屁股后面就會自動跟隨上一個或者兩個人。
時予把前世他看到的記憶告訴了加德納跟斯梅利德,大致描述:“你上輩子只頭蜘蛛,所以你的眼睛是紅的。”
“你上輩子是蜜蜂,所以....嗯,你的外表不是這么決定的。”
斯梅利德接受良好:“怪不得,在軍校我第一眼看見你就想跟你做朋友。真好,這輩子我也那么快就找到你了。”
加德納懵了一會兒,反應不太高漲,別扭起來:“....你是因為喜歡那個大蜘蛛,所以才給我好臉色的啊....”
時予哄哄他:“不然呢,大蜘蛛可沒有把我當對頭看過。”
加德納:“.....”
紅毛碎了一地。
紅毛已急哭。
“我,我已經跟你道過歉了,你說了不在意的,我那時候.....”
時予不逗狗玩了,擺擺手:“也喜歡你。”
“.....”加德納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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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更急的是諾厄。
此蟲真的很慘,雙方和談,他作為一只名不正言不順卡在人類陣營里的蟲子哪都去不了,只好委屈地待在后方盯著轉播。
在看見媽媽出現時爆發出尖銳鳴叫。
組長——沒錯,諾厄又回到之前蟲體時關押他的懲罰之地了,外面還是那批人在工作——默默捂住耳朵:“呃,能不能安......”
諾厄冷冰冰:“干嘛?”
組長隱忍:“上將大人好美。”
諾厄:“誰讓你看了,這是我媽媽。”
這時候時予還沒公布自己的另一層身份。
組長在風中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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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結束后,霍普金見了時予一面。
那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窗外的城市光帶像散落在遠處的薄火,安靜得幾乎讓人忘了戰爭曾經存在過
時予從臨時辦公廳出來時,正好下起毛毛細雨,他看見霍普金站在廊下。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常服,沒有軍銜,沒有配槍,整個人看上去卻比鏡頭中的更沉一度。
對視,時予說:“還以為你不敢見我了。”
alpha笑了下:“不敢。”
承認得這么利落,時予倒是意外。缺乏光線,他們必須離得近一點才能看清楚彼此臉上的表情。
“你過來。”時予說。
那道深色的陰影沉默的停頓了下,隨后緩緩朝他這邊移動,直到能看清了,時予抬起頭瞇了瞇眼,才說:“為什么不敢?”
很遺憾,他沒從霍普金臉上捕捉到什么新奇的表情:“因為已經不是需要我出現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