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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今兒個這桃林可真熱鬧。怎么著,這是開起公審大會來了?”
這時,褚停之一身玄色勁裝,慢悠悠地從樹后轉(zhuǎn)了出來。他手里照例把玩著一根隨手折下的柳枝,嘴角似笑非笑,目光在場中掃了一圈,最后停在花冷月臉上。
“花小姐這張嘴,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從前倒沒發(fā)現(xiàn),你還有替人出頭當街罵陣的本事。”
花冷月閉上眼翻了翻眼珠,當真是好一口郁氣哽在心口。方才還慶幸來的不是他,這不,怕什么來什么。只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反擊,褚停之的目光已經(jīng)越過她,落在了她身后半步遠的沉硯清身上。
這人在翰林院這么閑嗎?天天沒個正事凈圍著花冷月打轉(zhuǎn)。花冷月也是,瞧這一身穿的,打眼極了?怎么從前在他哥和他面前,就沒這么打扮過?看不起誰啊她?
“呦,沉公子也在啊。”他拖長了調(diào)子,越想心頭的酸泡泡越往上冒。“看來花小姐最近過得不賴嘛。”
“花小姐當然過得好。”花冷月尚未反駁,身側(cè)的沉硯清率先出了聲,他語氣溫潤平和,可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卻讓在場的空氣驟然凝滯了幾分。“如果沒有某個討厭的人陰魂不散地跟著,想必會過得更好。”
誰都沒想到,那個一向溫和的沉硯清,會這么直白地把話挑明。一時間,桃林里陷入短暫的安靜。而事件中心的褚停之,他像是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貓,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你說什么?”他上前一步,氣勢洶洶地盯著沉硯清。“沉硯清,你把話再說一遍?”
沉硯清大膽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什么變化,只是從容不迫地與他對視,但這比任何激烈的回擊都更讓褚停之惱火。
花冷月站在兩人之間,看著這一幕,心頭沒有暢快,反而有種奇異而復雜的歉疚。褚停之那副惱羞成怒的模樣,很大程度地與自己的從前重迭。
她過去不也這樣嗎?處心積慮地制造偶遇,一次次被人冷眼相待還不肯放棄,當時只覺得那是勇敢。
可此刻,當她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著褚停之用相同的方式糾纏自己時,她才終于意識到,從前的自己在旁人眼中,大約也是這般令人困擾、甚至令人厭煩的存在吧。
“褚二公子。”她輕輕呼出一口氣,上前半步,擋在了沉硯清和褚停之之間,語氣疏離又鄭重。“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褚停之微微一怔,沒想到她會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不由得被一陣不祥的預感包圍。
“從前的事,是我不對。”她鄭重地朝著褚停之頷首行了一禮,真心地在為自己的過去懺悔。“我不該明知世子無意,還一次次地制造機會接近他。給你們兄弟造成了困擾,是我的錯。”
“麻煩你替我?guī)Ь湓捊o世子,就說花冷月從前冒昧了,請他見諒,往后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
“也請褚二公子放過我吧,從前的事已經(jīng)過去。你我之間,實在沒有必要這樣一次次地糾纏下去。”
“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