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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褚停之照舊陰魂不散,每天都出現(xiàn)在花冷月的生活里。
有時是巡邏路過花府門口,不進府門來,就騎在馬上遠(yuǎn)遠(yuǎn)地朝門內(nèi)望一眼便走。有時是“順路”捎帶了些點心果子,托門房送進去,有時甚至直接登門拜訪,卻不糾纏她,就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廳中與花敬文喝茶聊天,聊夠了便起身告辭,仿佛真的只是為了來與花父探討朝政時局。
花冷月刻意忽略他的存在。他送來的點心,她讓丫鬟分給下人們吃了。他登門拜訪時,她便躲在自己房里不出門,等他走了再出來。她以為只要自己不理不睬,他遲早會覺得無趣,自行放棄。
可褚停之像是鐵了心一般,風(fēng)雨無阻,日日不落。
到第五日,連王氏都忍不住在飯桌上試探著問了一句:“月兒啊,那褚二公子……”
“別理他。”花冷月夾菜的手難免一頓,急急地打斷了母親接下來的問話:“他這人就那樣,死皮賴臉的很。”
王氏與花敬文對視了一眼,無奈地?fù)u了搖頭,沒有再追問。
花冷月繼續(xù)若無其事地把菜送進嘴里,吃得沒心沒肺。她倒要看看,這褚停之能折騰到什么時候。橫豎她就是不搭理,他總不可能天天來,來了也見不著人,時間一長,那股子新鮮勁兒過去了,自然就消停了。
她這么想著,便覺得心里踏實了許多。
同一時刻,余府的日光也正平靜祥和。余冷星正坐在窗邊練琴,余音裊裊終于有了些調(diào)調(diào),她沉溺在琴音里,嘴角微翹,看著心情頗好。
這一個月,她過得挺好。江柏元每隔幾日便來看她,有時帶一包新制的安神茶,有時帶幾本她從前提過的閑書,有時什么也不帶,就只是來坐一坐,陪她說說話,或安安靜靜地陪她在院子里曬一會兒太陽。
他們之間那種溫和而篤定的默契,像春水一樣緩緩流淌,不急不躁,卻讓她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安穩(wěn)。她甚至開始覺得,或許就這樣慢慢地走下去,也是可以的。
今日江柏元休沐,約了她去城外游湖。她看著時候快到了,便斷下琴弦,準(zhǔn)備換套衣裳出門。這時,秋云急沖沖地從外頭進來,面色有些猶豫:
“小姐……裴府來人了,說有大事要找您。”
裴府?余冷星不免有些疑惑。這一個月,不知是不是裴盡野想開了,從桃林那日之后便沒有再出現(xiàn)過,這會兒急匆匆叫人過來,怕不是什么好事。
她沉默了一瞬,還是知會秋云先等著,迅速換了套衣裙跟著她出了門。在正廳內(nèi),她果然見到了一個熟人。
那是裴盡野身邊的小廝福安,他大約是一路跑來的,滿頭大汗,衣襟都濕透了,看見余冷星走出來,像是看見了救星一般,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少夫人!求您回去看看吧,老爺出事了!”
他這一跪把余冷星嚇得不輕,她連忙抬手讓他起來:“先起來說,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