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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沈宴洲靜靜地望著他。
“我不想和他離婚。”他的聲音很輕,卻很肯定,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因為你丈夫?”傅斯舟扣住他的左手,與他十指交握。
無名指上屬于別人的婚戒,冰冷地硌在兩人的指間,傅斯舟故意用力磨搓著婚戒,逼迫他感受跨越道德的交疊。
“哪怕那個男人在你孕期連家都不回?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里,每天晚上只能靠我這個‘情人’來安撫,你還是喜歡他?!”
明明他的上司,是全港城最受歡迎的omega,明明有那么多喜歡他的人,但他談及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時,對他依賴極了,像極了只會為丈夫一個人,守貞潔的小妻子。
沈宴洲愈是這樣,傅斯舟心里愈是嫉妒,為什么這樣的人,偏偏是別人的妻子。
“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沈宴洲透過傅斯舟的臉,浮現出那個男人平時的模樣,嘴角極輕地笑了。
“一只傻狗。”
“總想著把我養廢。在家里,飯是要一口一口喂的。有時候,連去洗手間,都要抱著我去,他會親吻我的肚子,會把我浮腫的腳放在他心口捂熱。”
他清澈的眼底,漾起溫柔:“所以,和他分開的這段時間,我很不習慣。”
傅斯舟不想再聽見沈宴洲提及那個男人了,或者說,他不想再聽見,他喜歡的人口里,滿是對另一個男人的稱贊。說不上來的挫敗感,讓他松開了沈宴洲的手,狼狽地想要從他身體退開。
趁著沈宴洲孕期身體敏感,被alpha信息素撩撥得意識尚不清醒的這個檔口,他完全可以繼續做回那個卑劣的強盜,在這張屬于那個男人的床上,讓沈宴洲哭著含住他這個情夫的東西。
他這些日子,明明就是這么做的,沈宴洲的身體也早就食髓知味,只要稍加引誘,就會軟成一灘水。
可是現在,看著沈宴洲提及那個男人,眼角流露出來的溫柔時,他恨極了那個素未謀面的男人,卻又愛極了沈宴洲這副為愛人忠貞的模樣。
如果他清冷的上司,真的是個水性楊花的omega,他或許就不會陷得這么深了。
他逐漸迷戀上了這種,每天晚上親手剝開他清冷的外殼,看著為他丈夫守身的上司,因著信息素吸引,不得不他妥協,在他懷里崩潰,事后又因著背叛了丈夫,而陷入深深的自責。
“既然沈總這么在意他,那我就……”傅斯舟喉結劇烈地滾了滾,把嘴里的血腥味給咽了回去。
然而,話說到一半,就對上了沈宴洲的臉。
大大的眼睛里,蓄滿了濕漉漉的水霧,看起來清純,又人畜無害的,可偏偏眼尾泛著洇紅,鼓鼓的孕肚上透著薄汗。既清純又嫵媚,看起來特別欠…
傅斯舟咽了口水,悶不做聲。
沈宴洲卻輕飄飄地拋下了鉤子,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將他往自己隆起的孕肚前拉了拉。
“出汗了,難受。”
“抱我,去洗澡。”
前一秒,是毫不留情地拒絕他,還在為丈夫守貞的妻子,下一秒,卻拽著他這個情夫的衣角,嬌縱地要讓他抱去洗澡。
他望著勾著自己衣角的手指,又泛起了酸澀。
他這算什么?一個連名分都沒有、還要被迫聽愛人夸贊另一個男人的第三者,一個孕期難受時才會被施舍般想起的傭人?沈宴洲甚至連敷衍都懶得敷衍,明晃晃地把“利用”兩個字拍在他臉上。
用完就丟,難受了再勾一勾手指叫回來。
他這算不算被渣了?他不知道。
但他發現,他骨子里,也許就是純賤。
傅斯舟覺得沈宴洲就是個生來克他的瘋子,輕而易舉就能把他踩進泥里,又能一句話把他拽進最深的欲。海。
他什么話都沒說,抱著懷里慵懶地人兒,走進了浴室。
*
水聲潺潺。
寬大的浴缸里,溫水漫過了兩人的身體。
傅斯舟從身后緊緊抱著沈宴洲。
水汽氤氳中,沈宴洲原本因著孕期而發沉的身體,在溫水的包裹下放松了些許,他半闔著眼,銀色的長發濕答答地散在白皙的肩頭,透著毫不設防的慵懶。
傅斯舟按了一泵洗發露,在掌心揉出細密的泡沫,手指穿插。進沈宴洲濕透的銀發中,指腹貼著頭皮,替他按揉著發絲。
溫水沖刷著發間殘存的泡沫,傅斯舟的雙手順著沈宴洲修長的脖頸,滑過他的鎖骨,順著圓潤的肩頭,一點點替他擦洗著汗水。
沈宴洲在這樣的安撫下,向后靠在傅斯舟的懷里,喉間溢出極輕的嘆息。
然而,不多時,男人的手變了味道。
傅斯舟從身后抱著沈宴洲,他的目光穿過水汽,看向浴缸前的鏡面。
最初進來的時候,他還覺得這面突兀的鏡子實在奇怪,現在想來,沈宴洲的丈夫,絕不是他口中提到那般的溫柔,窩囊,懂事,相反,他的丈夫同他一樣,陰濕,對他的妻子,有著強烈的占有欲。
鏡子前,倒映出兩人的身影,清冷美麗的人妻大著肚子,正被一個連臉都看不清的情夫,從身后抱著,豐盈處被反復揉弄,帶出曖昧的紅痕。
沈宴洲回過頭來看他一眼,眼尾逼得通紅。
傅斯舟低下頭,濕熱的唇瓣貼著沈宴洲的耳廓,鼻梁蹭過他沾著水珠的頸窩,貪婪地嗅聞著沐浴露的香氣,與濃郁的奶香,壞心眼地喊了聲:
“媽媽。”
“別這么叫我。”沈宴洲睜開眼,水霧彌漫的眼底透著背德的羞憤,他咬著下唇。
可傅斯舟卻反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更緊地抱進自己懷里。
“怎么不能叫?”傅斯舟的目光寸寸舔舐,望向他高高隆起的孕肚。
“柰子這么大,肚子這么大……”傅斯舟望著他紅透的臉,故意使壞,“不叫你媽媽,叫什么?”
“叫老婆嗎?”
沈宴洲回過頭來,捂住他的嘴巴。
傅斯舟笑著移開他的手。
“如果讓你那個傻狗老公聽見,我一個見不得光的情夫,在浴室里抱著你,一口一個‘老婆’地叫你……”傅斯舟隔著水波,惡劣地往前,“你說,他不會生氣嗎?他會不會氣得當場發瘋?”
沈宴洲越是表現得像個純潔的小妻子,傅斯舟心底,想讓上司和他出。軌的破壞欲,就越發狂暴。
“別這么說……”沈宴洲的聲音軟了下來,對他眨巴著大眼睛,對視了一會兒,又偏過頭,來躲傅斯舟灼熱的氣息,“別鬧……”
“別鬧?”傅斯舟蹭蹭他的臉頰,低低地笑了笑。
“別鬧也行。”傅斯舟抵著口子,親了親他,在他耳邊,開始耍流氓。
“想抄媽媽。”
“媽媽主動給我抄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