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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漸息。
傅斯舟用浴巾將沈宴洲裹好,溫柔地抱出了浴室。
沈宴洲被放進被褥里時,身上還帶著氤氳的潮氣,孕期的身體本來就容易乏力,他渾身的骨頭都像是酥了。
傅斯舟剛在他身側躺下,清冷疏離的人妻,卻循著alpha滾燙的體溫,本能地靠了過去。
沈宴洲閉著眼睛,柔軟的臉頰貼上傅斯舟的胸膛,像貓兒一樣,往他懷里拱了又拱,尋了個舒服的位置。
沾著水汽的銀色長發散落在傅斯舟的臂彎里,這副毫無防備,全然交付的嬌軟模樣,看得傅斯舟心口陣陣發緊。
傅斯舟低下頭,嘴唇碰了碰他的銀發,喉結滾動,故意壞心眼地貼著他的耳朵,又喊了一聲:“媽媽?!?
沈宴洲纖長的睫毛顫了顫,不堪其擾地蹙起眉,眼底還帶著沒褪去的水光,伸出指尖軟綿綿地戳了戳傅斯舟的臉。
“壞狗?!鄙蜓缰薜穆曇魫瀽灥?,委屈極了,“別叫?!?
“你說你老公是傻狗,說我是壞狗?”傅斯舟捏著他的指尖,語氣里透著酸溜溜的妒火,還有隱秘的興奮。
沈宴洲半闔著眼,他真的困倦極了,長睫微垂,輕輕“嗯”了聲,鼻音軟糯:“都是狗?!?
傅斯舟將這只慵懶的貓兒,抱在懷里。
“既然都是狗……”他的目光深深鎖著他,指腹上的繭子摩挲著沈宴洲紅透的眼尾。
“那媽媽說,是被那只傻狗上的爽……還是被我這只壞狗上的爽?”
沈宴洲不得不又睜開眼,極度的羞恥,逼得他清冷的臉“唰”地紅透了,連著雪白的脖頸和耳根,都泛起了熟透的粉色。
沈宴洲委屈巴巴地咬著下唇,銀色的長發凌亂地鋪散在枕頭上,襯得此刻的他,既破碎又可憐,大眼睛里迅速蓄滿了淚水,搖搖欲墜地打著轉,羞恥得幾乎真的快要哭出來。
“都說了……”沈宴洲聲音打著顫,連帶著圓潤的孕肚都跟著微微起伏,“別這么叫了……”
看著懷里人委屈到了極點,卻又無條件依賴自己的模樣,傅斯舟眼底的嫉妒,化作了極致的柔軟,捏了捏他氣鼓鼓的臉頰肉。
“好,不叫了?!?
“睡吧?!?
沈宴洲在潛意識里確認了安全,身體徹底軟了下來,沉沉睡了過去。
臥室里陷入了極度的安靜。
傅斯舟靠在床頭,單手攬著沈宴洲。
隨著情。欲的逐漸消退,大腦里亢奮著的神經松懈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尖銳的鈍痛,沿著從太陽穴而來。
“嘶……”傅斯舟倒抽了口涼氣,眉頭痛苦地皺起。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無數破碎的,模糊的畫面,瘋狂閃爍著。
安靜的會議室、高強度連軸轉的項目推進,刺眼的手術室燈光……
傅斯舟閉上眼,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他在黑暗中喘息了好一會兒,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底化作茫然的清明。
傅斯舟深吸口氣,劇烈跳動的心臟逐漸平復,他低下頭,看向懷里的妻子。
沈宴洲睡得不怎么安穩,額頭上,鼻尖上,沁出了層層細密的冷汗。
“怎么出了這么多汗……”
傅斯舟的心臟揪緊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肚子里的寶寶鬧他了,還是空調溫度開得太低了?
傅斯舟伸手,小心翼翼地替沈宴洲擦去額上的冷汗。
隨著他起身的動作,原本蓋在沈宴洲身上的被子,順著他絲滑的肌膚,緩緩滑落到了身上。
雪白色的皮肉上,滿是深淺不一的吻痕,指印,啃食的咬痕,連同孕肚上,也布滿了交錯的紅痕。
是他做的嗎?可是為什么,他沒有印象了?
傅斯舟低頭望向自己的雙手,按道理說,對待懷孕中的妻子,他都是非常節制的,絕不會把人弄出這么多痕跡,難道說,是他沒有控制住自己的獸。欲,把妻子弄成了這樣?
“寶寶……”傅斯舟的眼眶紅了,親了親妻子的眼角。
“對不起,寶寶?!?
床上的沈宴洲似乎感知到了身邊的低氣壓,他不舒服地嚶嚀了一聲,長睫輕顫著,想要蜷縮起身體,然而,就在傅斯舟想要替他蓋好蹬掉的被子時。
他無意間,又看見了在床鋪夾縫中的避孕套。
傅斯舟對這盒東西,有很深的印象。
他望著那盒避孕套,瞳孔一點點放大。
包裝盒的封口,被撕開了。
紙盒邊緣有著明顯被暴力扯壞的痕跡。
傅斯舟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也許只是開封了而已……也許只是沈宴洲,翻找東西不小心扯壞了包裝……
傅斯舟在心里瘋狂地給自己找著借口,他伸出顫抖的手,緩緩取出那盒避孕套。
他掀開被撕裂的盒蓋——
原本整整齊齊碼放在里面的銀色錫紙包裝,明顯少了一個。
既然不是他用的……
那少掉的這一個,到底是誰用的?
傅斯舟緩緩轉過頭,看向凌亂的大床。
沈宴洲依然安靜地睡著,他雪白的身體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原本被傅斯舟認為是自己失控造成的痕跡,在燈光下,忽然變了味道。
那些咬痕、那些淤青、那些極其下流的指印……
難道他們生活的別墅里,真的進來了另外一個男人?
一個對他懷孕的妻子,圖謀不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