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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你我,哪里敢起那暗害的心思?”
“無非是那人心生嫉妒,又不敢臟了自己的手,每每要除掉誰,便在你我面前處處煽動暗示,又假借勸道之名出謀劃策,事后替我們掃清收尾,扔些好處,便是心照不宣了。”
朱欒對這些一句都沒法反駁,只是她看龐束的眼神越發驚懼。
“你是真的瘋了,你莫不是以為,現在有了刀宗庇護,便可肆無忌憚。”
龐束自然知道她在怕什么,但他好似并不在意。
戲謔道:“這些便不用師姐操心了,總歸條件我已經放出來了。”
“三日之內,大比結束之前你將靈石籌好,否則我便是拉不下那人,還是能拉下師姐你的。”
說完便暢笑著離開了。
其實朱欒此刻只要冷靜些,便能聽說龐束話里的漏洞。
于他們所知規則而言,這場秘境試煉關乎生死,便是不至于慘烈到只剩一人活到最后,傷亡也必然不小。
可龐束的勒索逼迫,好似無比肯定朱欒能活著從這秘境中出去一般,這是連她自己都不肯定的事。
但朱欒若有如此縝密機敏的心思,也不會做人的狗都屈居青槐之下了。
因此她此時只滿腹驚惶,不知如何是好。
而此時場外的觀眾倒是捋清了前因后果,原來是那起子小人妒忌英才,陰謀殘害之。
“劍宗弟子個個看著軒昂正氣,沒想到背地里也有殘害同門的勾當。”
“他們戕害的人我都聽說過,想當初都是備受矚目的俊才啊。”
“丹峰葉師姐可是如今的葉管事?她那場禍事果真是受人算計。”
“真該死啊,葉管事可是不藥真人鐵口直斷的丹道天才。”
“這些人不過是明面上的嘍啰,背后黑手是誰?”
“必須徹查,必須嚴懲。”
葉華濃此時坐在自己的小院內,正撥弄著簸箕里的藥材。
她一旁有個水幕的畫面,此刻正映著法壇的畫面,是留守丹峰的師妹給她弄的,好打發時間。
此刻聽到自己的名字從水幕中傳出,聽到自己所經受的陰謀終于得以見天,葉華濃臉上的表情并沒有變化。
她將最后一個簸箕里的藥材翻了個面,這才坐回水幕前,沏了杯茶悠閑觀看。
她看到秘境里的朱欒心神不寧,看到各方的不齒指責,看到劍宗其他弟子的羞慚惱怒。
她心里清楚,別看此時劍宗讓人看盡笑話,但真論起來,各宗各派背地里的陰暗,底層中的傾軋只會更多。
若不是王凌波利用刀宗的迫切,恐怕龐束這等小人根本入不了刀宗的眼,也不會有今日的議論。
若放在平時,這等小事根本不配掀起這般風浪。
葉華濃現在明白王凌波的整個計劃了,現在她只是等著,等著親手送自己的仇人上路。
秘境之中淘汰已進行得如火如荼。
隨著時間流逝,圈定范圍變小,入境弟子漸漸往中央靠攏,遭遇的頻率就越來越多。
王凌淮才剁碎跗骨妖柳,走了不到五里就被一伙刀宗的人堵上了。
對方一共七人,兩名金丹五名筑基。
看到王凌淮剛經歷苦戰灰頭土臉的過來,便笑道:“哈哈哈,天要亡你,本還想妥善行事,看來我一人對付你足矣。”
王凌淮也是囂張:“一起上得了,省得錘哭了你剩下六個人不知道怎么抬。”
就算眾人注意力被劍宗丑聞所吸引,此次參戰的精英弟子表現依舊讓人矚目。
王凌淮算是初級戰場中決定勝負走向的幾個弟子之一,自然是各方關注的人。
而朱欒這邊,在龐束離開后也走出了隧洞,一路上運氣倒是不錯,鮮少碰到的敵人也是筑基期的。
她哪里知道,刀宗金丹以上都被關照避開她,盡量保證這人留存到最后,還以為是自己運氣好。
直到碰到了也進入秘境的另一名同伙,那個蘇姓的矮個子女修。
一見到對方,朱欒便心緒緊張道:“你有沒有碰到龐束?”
蘇姓女修臉色慘白:“師姐也見到他了?那十萬靈石——”
朱欒:“他做夢,敢開這個口也得有命花。”
“他不過區區一筑基,等我們與同門中的金丹高手匯合,總能破開法門殺了他。”
龐束不過是仗著刀宗符修高手繪的防御符,她破不開,不代表劍宗這邊就沒有人破不開。
又問蘇師妹:“你一路上有沒有遇到本宗的師兄師姐?”
蘇師妹道:“有遇到兩個,但他們都忙于追剿刀宗的人,一人畫了個護身法陣讓我小心藏好就走了。”
朱欒有些可惜,不過也不急,留到最后總會兵戎相見。
二人談話落在外面,又引起一番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