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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口氣,不讓自己落了下風,似笑非笑的看著王凌波道:“玉和姑姑的經歷確實振奮人心,不過王姑娘怎就肯定她會成功?”
王凌波也笑:“溫太皇太后庇佑下,受溫氏摧殘者,像這樣的還有很多。有些早已如草芥消逝,天大的冤屈石沉大海,永不見光日,有些卻頑強的茍活下來。”
“陛下猜,這些人在哪兒?”
宋永逸想到她方才說過的一句話,因材施教,勉勵培養,王家有專門培養這些人的部門。
這一瞬他駭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如同大夏天被寒冰突激,涼氣入骨。
若宋永逸先前覺得王氏是拉他出牢籠的助力,如今便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這分明是絞在牢籠上的藤蔓,乍看融為一體,平平無奇,可早已滲入其中,以待絞殺。
宋永逸覺得自己與王氏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但此等籌謀和滲透,與之為敵使人驚懼,與之共謀時卻讓人倍感信心。
不論王氏圖謀什么,如今也只有他們拿出了行之有效的籌謀,宋永逸哪怕是引狼入室也無法回頭了。
他問王凌波:“如今你暴露玉和,便是讓她今后作為朕與王家的接頭人了?”
說完又自嘲一笑:“不對,怕她早已暗中行了方便,你王氏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接觸到朕。”
王凌波不置可否,互相交了些底后,雙方才進入真正的商議。
從溫太皇太后所掌軍.政力量及其相關利益團體,再到公卿朝堂各家態度傾向,按可爭取等級做了優先劃分。
哪些可曉之以大義,哪些可誘以利之,哪些與溫氏一黨逐漸不可調和可爭取,都細細做了分析。
最后王凌波道:“我王家會對這些人進行聯絡,不會讓太皇太后察覺端倪,至于如何讓他們面見陛下,便借由太皇太后之命,陛下多陪同我游玩京城吧。”
等密謀結束,也是夕陽西下了。
三人走出王宅的時候,王凌淮腳步都是虛浮的,最后他老子拉他耳提面命要照顧好堂妹,也只得恍然稱是。
回到皇宮,外出探查的趙離弦四人也回來了。
見他們回來比自己還晚,趙離弦隨口問了句:“怎么這么久?”
王凌波笑道:“多年未見二伯了,自然多的是話說,更何況皇上大駕光臨,二叔唯恐招待不周。”
宋檀音聞言也笑道:“那想來王姑娘的長輩與永逸倒是相談甚歡,也不枉他作陪一趟。”
這原本是尋常語,趙離弦聽了心頭卻閃過一絲不悅,只他一向不屑在這些問題上深思,倒也沒說什么。
王凌波卻問道:“你們今日調查如何了?”
姜無瑕本欲敷衍,修士之事說與凡人也不懂。
但趙離弦卻細細的將今日調查結果盡數告知:“查到了些線索,只待讓青樓重新開業,引那魔修出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王凌波卻是眼皮一動,面上不顯,心中倍感意外。
她做出來的事,意在引幾人前來淳京,有何能引出來的魔修?
第50章
魔界圣令并非一件具體的物什, 它無形無跡,乃是魔界始祖圣君的心血所化。
內里包含了魔界最古老純粹的血脈, 傳承,以及足夠一人頃刻突破大乘的靈力心法,乃是魔界的傳承之種。
但圣令不被任何人掌控,歷代魔尊隕落后,圣令便會逸散在三界之外,待下任魔尊出世之時,依附而上,融入骨血神魂,待到時機成熟,便會引氣入魔, 灌溉傳承, 將人徹底改造成魔體。
然在這之前, 若是身懷圣令, 不管處于何地,自然容易淪為眾矢之的。
因此圣令也格外擅長隱匿自己, 若無意外,便是如淵清這般三界大能在近前也無法探知虛實。
只是再刁鉆的藏匿也架不住修士千方百計的追尋。
這萬載光陰, 自然總結出尋找圣令的思路及法器。
圣令乃魔界傳承,與魔界同生共死, 與魔界誕生之初的天道之印一致, 那便是不加約束的七情六欲。
極致顯情的場合與事件會引發圣印的顫動, 那無法拒絕的本能顫動逸散的一絲殘靈,便是鎖定圣令的唯一破綻,
何地落有殘靈,便一定說明身懷圣令之人——也就是魔界下任尊主曾在此停留。
只是這殘靈及其刁滑不穩善于偽裝, 尋常法器難以識別,還是數百年前,魔界一位不出世的煉器鬼才,才煉化出了穩定且準確幾率高達六成的尋魔因引。
也是因為此法器,魔界才能確認圣印如今流落人界。
只是單找到殘靈還不行,還得確定殘靈的逸散時間,以及在那個時間內經過的人,單這便是繁瑣耗時的事。
且魔修在人界搜尋百年,搜尋到的真正屬于圣令的殘靈寥寥無幾。
或許根據這寥寥的交叉對比,已經有了懷疑的人選,但人選數量必然不會太少。
但饒是任務繁瑣,人界之大,多是無用的勞碌奔波,魔界多年來依舊沒有停止尋找圣令的腳步。
修界追在魔界后面,試圖利用主場優勢將還未覺醒的魔尊誅殺于人界,這些年也是付出了不少心力。
王凌波讓人放出圣令的消息引來的魔修——當然,有關圣令的線索遍布三界,真假難辨,僅是以假消息引誘,自然不會如她所愿這么快變鬧出動靜。
因此配合王凌波放出假消息的自然不會是尋常人,至少對方口中流露都線索,在魔修看來有加緊一探的必要。
王凌波本以為她安排引來的魔修該是早發現圣令線索不實,已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