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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下獄
青州本地的官府自然不會不開眼的來宋家抓人。
有一個好消息, 失蹤的玉箏終于出現了,同時也有個壞消息,她消失是進京告狀去了, 這回來拿人的就是上頭派來查案子的官員。
不歸宋知州管轄。
他不但不能管, 還要避嫌。因為事干重大, 他的一舉一動都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
因此, 即便是府中老母和發妻幾乎哭瞎了眼睛,他也是一籌莫展。每日在家里唉聲嘆氣, 為宋亭岳的事兒幾乎愁禿了頭。
玉箏告發宋家的罪名,一是害死她姐姐玉磬, 二是官商勾結倒賣官糧。
宋亭岳給幾家糧商作擔保,以次等糧換取糧倉中的官糧,運送到北邊災區高價出售以此牟利。導致青州當地糧價上漲,百姓只能花高價買發霉的糧食,北地災區更是賣兒賣女民不聊生。
宋知州都不用問宋亭岳有無此事, 只看他那心虛的表情就知道結果了,氣的那叫一個火冒三丈。
“家里是短他吃了還是短他喝了?竟背著我做下此等禍事!”在袁氏再度找他哭求撈宋亭岳是,宋知州終于按耐不住的爆發了:“你現在還只想著把他撈出來,他闖下的這禍事,鬧不好要連累全家人跟著充軍發配去!”
北邊那可是災區啊, 去災區發那國難財,那不純是找死嗎?上回大災還是大河泛濫,那一回殺的人頭滾滾,這才過去幾年啊就沒幾個人記得了?
袁氏頓時慌了:“那怎么辦啊?咱家大郎也是受了別人的蠱惑,那個玉磬就是個害人精!她死了倒是干凈,可把咱們家給害苦了!”
據宋亭岳交待,是玉磬給他出的主意, 說是北邊遭了雪災,糧食布帛定然漲價。若能在此時運送些糧食過去,定能狠狠賺上一筆。
宋亭岳名下沒有糧店沒關系,只要他愿意行個方便,多得是糧商愿意供他驅遣。等到了六月份新糧收下來了,再把糧倉重新填滿,神不知鬼不覺還能賺上一大筆,何等劃算的事兒!
跟宋二老爺交代給她的任務差不多,只是玉磬更狠,她直接給宋亭岳引薦了一條死路。
宋亭岳被引誘染上了花天酒地的壞習慣,由奢入儉難,手里沒了錢無法出去瀟灑,讓他抓心撓肝的難受。白氏把錢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他從賬上拿一回錢就要跟他鬧一回,好不容易玉磬給他出了個好主意,那簡直就是久旱逢甘霖,哪有拒絕的道理。
當初享受的有多快樂,事發被查就有多驚懼。宋亭岳本就是個紈绔子弟,心眼不多才學也沒多少,都不需要怎么動刑,丟進大牢里關上兩天就嚇破了膽,問什么說什么絲毫不加隱瞞。
于是宋二老爺也因為開設賭場、青樓、放高利貸等等,逼良為娼草菅人命等惡行不勝枚舉,同樣被捉拿下獄,跟大侄子當了鄰居。
宋家上下人心惶惶。
宋知州聽到袁氏責罵玉磬的話,怒聲道:“都什么時候了還只會責怪旁人,我看大郎就是叫你給帶壞了!那賤婢固然心存惡念,可他若不是早有這個心思,又豈會被輕易說動!”
袁氏心里抱屈,兒子的教養哪里是她能插的上手的,打小不都是這個當爹的在管?如今出了事兒倒是想起她這個做娘的來了,反正好的都是他的,壞的都是自己的唄!
“老爺,您是不是可以寫封信給云侯爺?”袁氏小心翼翼說明來意:“咱們每年那么多銀子的孝敬著為的是什么?不就是危難時候上頭能拉一把嗎?照老爺所說,這回咱們家都已經有了充軍發配的危險了,這人情此時不用還要等到什么時候去?”
宋知州背著手在屋中來回踱步,最終長嘆一口氣:“你說的是,為今之計也只能向侯爺求援了。”
他直到現在有人在盯著自己,從他手中發出的信必然會受到檢查,沉吟片刻提筆給表弟劉大官人寫了一封信。
信里的內容很尋常,就是聽聞劉家即將嫁女表示祝賀,自己如今事務纏身不好出面,日后一定補上云云,實際上卻用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的暗語傳達了消息,讓劉大官人傳信給京城。
劉家,劉清趁著父親不在,悄悄溜進他的書房,找了幾份他親手寫的舊年文稿出來。
劉大官人雖沒有考取功名,但一手字寫的極好,云舟見過一次后就念念不忘,但他又不好意思跟劉大官人提起。因為本身就類似于入贅了,他怕再多事兒劉大官人會不高興。
劉清作為善解人意的未婚妻,這個時候自然要挺身而出。這些舊年文稿父親又不看,拿給云舟學習一二,既滿足了他的求知欲,又不會傷了他的面子,豈不是一舉兩得?
劉大官人接到了宋知州的親筆信,仔細研究過內容后,提筆寫了一封密信,叫人送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