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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沒出青州就被人給截獲了。
“通篇全是阿諛奉承的話語,不是夸肅安侯就是夸他那個外室生的兒子。”女人拿著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也沒看出一絲重要信息來:“這是覺得他女兒馬上就要攀上侯府了,提前跟那邊套近乎?”
男人坐在案前提筆寫信:“這種時候,想想就知道不可能,這心里必然藏著外人看不懂的機鋒。”
女人盯著每一個字努力的凝視,試圖找出那所謂的機鋒藏在哪里:“別人都看不懂,那這信截下來有什么用?”
男人把寫完的信攤在桌案上晾干,而后折好裝進信封里,小心翼翼的將蠟封復原:“沒關系,反正我們要的也只是讓他們給京城送信,信里寫的是什么并不重要。”
恢復原狀的信件被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回信使手中,繼續向京城進發。
宋家劉家在忙,花家也在忙。花葳蕤已經得到了消息,父母同意了她和卞四郎的婚事,已經令人從老家把那些大件兒的嫁妝,例如千工床之類給送過來。她娘這回也會隨同一起過來,父親還得留在北邊打理生意,不過女兒正式出閣前是一定會趕到青州城的。
金嬤嬤喜氣洋洋的指揮著下人們打掃房間整理庭院,務必要讓夫人抵達之后住的舒服順心。
初霽仍舊埋頭繡嫁衣,花葳蕤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這兩天沉迷于跟卞四郎鴻雁傳書——用放紙鳶的方式傳話。卞四郎把想說的話寫在紙鳶上然后放飛,花葳蕤看到后也用紙鳶回復他。
繡嫁衣的幾個人一邊做活一邊說話,說的自然是宋家的事兒。玉箏告官,宋遠洲、宋亭岳被抓的事兒可是最近最為轟動的大事兒了,各種小道消息滿天飛,閑暇時候大家都忍不住說上一嘴。
“幸虧卞家不是那等勢利的人家。”春蘭說著還輕輕拍了拍胸口:“宋家一出事兒,我就怕卞家會因此悔婚,宋家大姑娘原先定親的那家不就是這樣?”
眾人紛紛稱贊卞家家風厚道,自家姑娘的婚事一波三折,最后總算有了個好歸宿。
“哎,你們說玉箏是怎么逃出青州的啊?”秋菊小聲說:“她可是官奴,又沒有戶籍文書,要是沒人幫忙,沒可能一個人跑到京城去吧?”
初霽噓了一聲:“快別說了,這種事情跟咱們原也不相干的。咱們就做好自己的事兒,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旁的事兒少管少生是非。”
甭管暗中幫助玉箏的是什么人,能幫她逃過宋家的搜捕,還能順利入京告官,這般神通廣大必然也不是一般人。人家神仙過招,她們這些小蝦米要是不小心摻和進去了,結果可能會很慘的。
能做到大丫鬟的就沒有傻的,聞言默契的轉移了話題,說起眾人將來的打算。
花葳蕤九月里就要成親了,到時候嫁去了卞家,這邊的宅子只怕就要空置下來,只留幾個下人看著。
“金嬤嬤已經在挑小丫頭了,挑出來就叫我們帶著。”春蘭惆悵的說:“等到她們能獨當一面了,我們幾個也該功成身退了。”
她們幾個年紀都不小了,比花葳蕤還大著一兩歲。花葳蕤出嫁,她們大概會作為陪嫁丫鬟跟過去,然后伺候不了幾年就會被配人。念在她們陪著姑娘好些年的份兒上,應該會給她們找個過得去的好人家。
“真羨慕你們啊!”秋菊知道初霽已經跟青梅竹馬訂了婚事,婆家娘家甚至就在一條街上:“初霽將來是打算跟夫婿一起開店?我聽香櫞說,你那未婚夫開了一家糕餅鋪。”
能開得起鋪子,家境也不錯,初霽的日子可比她們好過多了。
“也說不好。”初霽暫停了手里的活兒,握拳敲了敲僵硬的肩膀:“開鋪子是為了賺錢,要是我現在就能攢下以后養老的錢,我現在就躺平不干活兒了。”
不會有人以為她喜歡開鋪子吧?若不是為了掙錢糊口,誰愿意干活啊!
“這話說的很是!”幾人聽的都笑起來,能閑著的話誰會想干活兒啊?那不是迫于生計無可奈何嗎?
外頭忽然一陣亂糟糟的,幾個小丫頭大驚小怪的嚷嚷著:“不得了不得了!舅老爺家里叫人給圍起來了,來了好多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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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到評論大家很不喜歡宋家的相關劇情,這幾章就能結束了,我已經寫到女主恢復自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