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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梁弛因這話被放進了御書房,他也不意外,畢竟知曉謝皎注重臉面的性子,三兩步走到御案前,故意打趣:“陛下這么急著要我侍寢?”
謝皎:“你再敢胡言亂語——”
梁弛雙手撐在案臺,高大的身軀俯探過去,將謝皎那訓斥的話盡數堵了回去,在謝皎忍無可忍要咬他時,將唇舌從謝皎口中迅速退了出來,“從前那處多濕,今日都叩不開。”
謝皎聽著他這直白又有辱斯文的話,再好的修養面對梁弛也會蕩然無存,直接抄起奏折砸向他:“給朕閉嘴!”
梁弛反應敏捷地側身躲開,奏折掉落在地上,而后他撿起來,放到謝皎面前。
謝皎睜著那雙漆黑漂亮的眸子就這么恨恨地睨著他。
梁弛笑了笑,他最是喜歡看謝皎露出這般鮮活的表情,遠比他端著好像一尊玉像要可愛多了。
在謝皎發火之前,梁弛舉雙手表示自己不笑了:“好了好了,我不說這個了。”
“不過你那小太子這么大的年齡就不學好,我去和他賠禮道歉,他給我下藥,這個事怎么說?”
謝皎:“……”
梁弛見他不說話,要笑不笑道:“你還想包庇他?要不看你的份上,我早修理他了。”
謝皎知道他說到做得出,一貫我行我素,可對方是謝徽寧,“你敢動他試試。”
梁弛也不是個好脾氣的,見謝皎這么護著那小兔崽子,好心情一掃而空,臉色陰晴不定。
謝皎先打破這個僵持,冷聲道:“趙循之,你要是敢動謝徽寧,以后就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梁弛是個最不喜受威脅以及別人不要他做他偏要做的性子,只能他發號施令,絲毫不準許別人忤逆他,這一點謝徽寧和他特別像。
只不過此刻面對的是謝皎。
尤其是對方還用這么嚴肅冷厲的語氣。
梁弛心里越不爽,面上越表現得云淡風輕:“這么在意他?”
謝皎:“今日即便太子給你下藥了,朕自會處理這事,朕的太子還輪不到你來修理,別忘了你今日做的事,劫持太子,朕還未處罰你。”
謝皎此刻的態度明明白白告訴梁弛,他對謝徽寧的偏袒,這讓梁弛非常不爽,還是壓著脾氣問:“你后宮空著,這小太子打哪冒出來的?”
謝皎了解梁弛,見面到現在對方之所以沒發瘋,估計是猜謝徽寧是謝家宗室里的孩子,被他挑中當了這太子,“這是我大雍的事,朕沒必要告訴你。”
梁弛果然被他這話誤導,他好不容易找到謝皎,不想因為這小兔崽子的事和謝皎鬧不愉快,便故作大度道:“行了,不動他就不動他,只要他別來招惹我,下藥這事就算了。”
謝皎聞言下了逐客令:“朕還有奏折要批,你回寢宮待著,不要將朕的皇宮當你宅中花園一樣閑逛。”
梁弛也沒多說什么,打開御書房的門出去,裴康安看他臉色不大好看地離開,這才進御書房給謝皎研墨和整理奏折。
謝皎交代道:“派人看著他,別讓他再靠近太子。”
裴康安應下,謝皎這會兒沒了處理政務的心思,對梁弛今后的去留有些頭疼。
裴康安見他蹙眉:“陛下可是有什么煩心事?”
太子被挾持之事,即便有心壓下,可今日鬧那么大動靜,朝堂上那些大臣估計都知曉了,而梁弛又這般招搖不懂收斂,明日朝堂上指不定要炸開鍋。
謝皎:“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置他?”
裴康安見陛下這么心煩,究其原因還是因心里有對方,不然也不用這么糾結了,可:“這劫持太子殿下一事,奴才以為明日那些大臣們肯定會上奏,讓陛下處決,這事不可能善了。”
本來他們陛下懷孕生子,斷了那些大臣將女兒送進宮的心,再讓他們陛下后宮出現男人,這群大臣怎么可能同意,更別提這男人還來路不明。
裴康安其實也沒料到太子殿下的另一位父親竟是這個性子,來大雍第一天就鬧這么大的事。
謝皎只覺頭疼,起身,擺駕東宮。
謝徽寧聽到他父皇過來了,只以為是來問罪的,頓時心虛,趕忙小跑著出殿去迎。
“父皇。”謝徽寧抱住謝皎的腿,仰頭觀察他父皇的神色,與平時無異,這才放心。
謝皎牽著他往殿內走,抬手免了嚴禎他們的行禮,“都不用出去。”
制止了許謹元他們離殿的腳步,三人站成一排,也以為陛下是來興師問罪的,剛剛他們還在商量這事,左右杯盞已經清洗,那一包藥粉全放了進去,死無對證了,不承認就好。
謝徽寧見他父皇坐下后,便貼在他的腿旁,裝模作樣問道:“父皇,您怎么過來了呀?”
謝皎掃過殿中三人:“你們誰給太子出主意下藥的?”
謝徽寧一聽立即嚷嚷道:“我們沒給他下藥,是他自個吃壞肚子上吐下泄!和我們沒關系!”
其他三人聽見他們殿下這不打自招的話:“……”
謝皎這才看向謝徽寧:“朕只是說下藥,太子怎么就知道是上吐下瀉?”
謝徽寧眨了眨眼,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漏嘴了,抬起小手捂住嘴巴,搖搖頭。
嚴禎見瞞不過去,主動站出來說道:“陛下,是我出的主意,和他們無關,您罰我吧。”
沈庭晟雖然愛和嚴禎比較誰才是和殿下第一好,卻也不是個推卸責任的,“陛下,這事不止世子一個人,我也參與了。”
許謹元更不用說了,他沒勸阻就注定是幫兇,“陛下我也有份,您罰我吧。”
謝徽寧見狀急了:“父皇,你不要罰他們!不管他們的事!”
謝皎:“都先下去。”
殿內就剩父子二人。
謝皎:“委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