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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徽寧:“還不快去!”
裴康安頭疼道:“殿下,此事還是等陛下下了早朝再說吧。”
謝徽寧瞪著他:“本太子的話你都不聽了?”
裴康安匆忙趕過來就是謝皎聽了宮人來稟擔心小太子和梁弛起沖突,畢竟父子倆的稟性實在太像了:“殿下,不是奴才不聽,實在是……里頭那位武功極高,怕是不好捆,奴才也是擔心打起來會傷著您。”
謝徽寧想到昨個梁弛將東宮侍衛打趴下的場景,確實是武功極高,畢竟都能在李重山的保護下將自己劫走,“整個宮里就沒有比他武功還高的嗎?”
裴康安心說宮內這么多高手肯定能拿下他,可前提是激烈打斗中不可能不傷人,陛下又不準傷他,這讓那些御前高手上哪說理去?
謝徽寧想到梁弛說的話,現學現用:“這些侍衛都太廢物了!”
裴康安安撫道:“殿下別生氣,陛下會為您做主的,一切等陛下下完早朝回來,您看如何?”
謝徽寧還能如何,又打不過梁弛,萬一對方要再把他劫持擰他脖子不給他飯吃怎么辦?可又不能顯得懼了他,裝模作樣道:“好久沒和父皇一起用膳了,我在這等父皇一起用早膳好了。”
說完拉著嚴禎去了偏殿。
起這么一大早,謝徽寧都有些困了,靠在嚴禎的肩膀上,開始琢磨,沈庭晟的武功是跟李重山學的,可李重山又打不過梁弛,越想越覺得不行。
嚴禎攬著他,低頭一看,發現太子殿下的小眉頭都擰成一團了,“阿寧?”
謝徽寧立即從他肩膀抬頭:“嚴禎,你以后會習武嗎?”
嚴禎自是想習武的,可他這個身份沒辦法像沈庭晟那般有李重山那些高手教學,眸中不禁黯然,“阿寧想讓我習武嗎?”
謝徽寧重重嗯了一聲:“你要是比那壞蛋還厲害,就可以狠狠教訓他了!”太子殿下還有個更深的想法就是嚴禎最聽他話了,要是學了武,還不是他想教訓誰就讓嚴禎打誰!
嚴禎見識過梁弛的武功,這恐怕很有難度,可既然謝徽寧發話,哪怕他辛苦練上幾十年也一定要實現,如此一想,他下了個決心,握緊謝徽寧的小手。
謝徽寧咕噥了幾聲后,又喜滋滋道:“我就知道父皇是疼我的。”
嚴禎點點頭:“陛下最疼愛阿寧。”
謝徽寧又坐起來了,讓嚴禎附耳過來,同他嘀嘀咕咕翻來覆去說剛剛裴康安和他說的,一想到梁弛受了教訓就開心不已,“還是父皇有辦法。”
“不過也是你主意出的好,嚴禎,你怎么知道這個法子的?”昨個謝徽寧急著給梁弛一個教訓都忘了問。
嚴禎也不瞞他,便把之前他那兩個弟弟用此法害他之事同他說了,謝徽寧一聽氣的差點蹦到地上。
“阿寧別生氣,我沒喝。”
謝徽寧才不管他喝沒喝,那兩個壞蛋弟弟竟然敢害他的人:“嚴禎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嚴禎心里暖融融的:“謝謝阿寧。”
其實這些事在王府經常發生,那兩個弟弟向來看他不順眼,明里暗里欺負他,只不過二人很蠢笨,并未得手幾回,嚴禎雖不愛言語,卻也不是個任人欺負的,最后一次把他惹急了,拼了命也把那兩個弟弟一起拽下水,三人一直在水里撲通,往下沉,嚴禎就是不松手,這事驚動了蜀王,許是同他們交代了什么,那二人再也不來找茬,沒過多久,他就被請封了世子,啟程進京。
朝堂上,今早也是吵翻了天,都在討伐梁弛,讓謝皎盡快處置這劫持太子的歹人。
謝皎依舊是不發聲,大臣們吵得嗓子都啞了,一抬頭發現他們陛下端坐在龍椅上走神。
“陛下!”
謝皎不是走神,他是身子不舒服,昨個被梁弛折騰半宿,那處本就長久未用,一下子做了三回有些不舒服,更別提四年不見,謝皎總覺得梁弛那物又壯闊了不少。
“眾位愛卿之言,朕都知曉了,若無其他事今日就到這吧。”
“陛下!!”知曉是什么意思,這不是知曉不知曉的事,此人決不能留在后宮啊!!
可下首的太監已經喊:“退朝。”陛下起身離開了龍椅。
謝皎剛下龍輦,裴康安就將他過來看到的稟告給了謝皎,謝皎也不意外,此刻聽到梁弛還在睡覺,太子和世子在偏殿等著,便抬腳往偏殿去。
謝徽寧等的都快睡著了,聽到嚴禎說:“陛下來了。”忙坐直身子。
“父皇!”
謝皎牽著他的手往膳桌上走去:“父皇昨日怎么和你說的?”
謝徽寧告狀:“嗚嗚,父皇,我是太子,除了您可以訓我,別人都不可以,是他先對我不敬!”
謝皎:“……先用膳吧。”
謝徽寧只好坐下,嚴禎坐到謝徽寧的身旁,裴康安開始傳膳,等膳食一一擺放至桌,謝皎就看到太子熟練地張嘴等著世子的投喂。
謝皎還未開口,梁弛不知何時過來了,謝徽寧顯然也看到了,嘴里的脆皮乳鴿肉都來不及咽下,瞪著他含糊道:“誰準你過來的?”
梁弛過來自然是聽到謝皎回來了,不留情面嘲諷道:“嘖,大雍的太子真是好禮儀,不僅隨意闖入天子寢宮,不脫鞋子在龍床上亂踩,用膳時還多言。”
謝徽寧聽出他這是在向父皇告狀,氣的差點噎住,嚴禎忙給他順背。
謝皎:“你少說兩句。”
梁弛哼了哼,在他身邊坐下,謝徽寧見他還坐在父皇身邊,很不樂意,飯也不吃了,就瞪著他,梁弛也不用宮人布菜,自個拿著長箸撿些符合自己口味的放進釉白瓷碗中,舉手投足之間雖粗獷,可用膳時又不發出任何聲響,叫人挑不出毛病,任太子把眼睛都要瞪酸了,巍然不動地用著膳,期間還想喂謝皎,被謝皎冷著臉推開了他的玉箸。
嚴禎哄了好一會兒,謝徽寧才張嘴吃了兩口,梁弛用完膳,饒有興致看向二人,同謝皎問道:“這位又是誰?”
謝皎了解他,問嚴禎是誰,無非又想數落太子,在謝皎眼里兒子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乖寶,這兩日還不是因為梁弛太混賬了,受了委屈才會這般,沒理會他,等嚴禎和謝徽寧都用了早膳后,便想讓裴康安送太子回東宮。
不然父子倆湊一起,怕是要把他這寢宮給抬走了,還沒等他開口,嚴禎猶豫了一瞬,說道:“陛下,我有事想同您說。”
謝皎不可能留梁弛和謝徽寧在一起,于是看向梁弛打發道:“你先回廂房。”
梁弛對小娃娃的事也不感興趣,沒拂謝皎的面,起身回謝皎的寢殿,謝徽寧偷偷瞅著他,見他如此聽父皇的話,心里直哼哼,他就知道對方昨個是吹牛皮的,說什么跪他父皇還要看心情,看他一會兒不和父皇說!
謝皎:“世子有什么話要說?”
嚴禎有些忐忑,但還是問道:“我想習武可以嗎?”
謝皎不動聲色道:“世子若是想強健身體,君子六藝里有騎射之術。”
嚴禎內心敏感,聽出陛下的拒絕之意,若是平時他根本不會開這個口,此刻鼓起勇氣跪下:“求陛下成全。”
謝皎知曉他的性子:“為何要習武?”
嚴禎語氣認真:“我想保護阿寧,昨個阿寧被劫持,我就有這個念頭了。”
謝皎:“……起來吧,此事朕考慮考慮。”
畢竟嚴禎身份特殊,不可能讓宮里這些高手教他,其他那些世子也會有想法,可對方鼓起勇氣求自己,又對太子一片愛護之心,讓他不落忍。
謝徽寧見嚴禎出來,好奇道:“你和父皇說了什么呀?”
嚴禎:“我和陛下說想習武之事。”
謝徽寧:“真的呀?那你是不是以后也要和阿晟一起了?”
嚴禎搖搖頭:“不會的,陛下應該會為我再選個師父。”
謝徽寧:“父皇給你選的肯定都是高手,到時候你好好學。”
嚴禎知道陛下仁慈,說考慮肯定會為他選個師父,即便沒有宮內這些御前高手的武功,身手也不會差,以后只要他多加努力,勤學苦練,有朝一日一定能打敗梁弛,也能保護謝徽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