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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膳桌極是安靜。
太子殿下一邊用著膳,一邊拿余光偷偷瞄嚴(yán)禎,見他不發(fā)一言,表情淡淡地用著膳,再看沈庭晟顴骨青一塊,正齜牙咧嘴埋頭苦吃,顯然是化悲憤于食欲。
嚴(yán)禎注意到太子殿下的小動作,也能猜出他心里想什么,想表現(xiàn)的大度些,主動夾了塊薄荷排骨放到謝徽寧面前的碟中,“阿寧不是餓了嗎?怎一直不吃?”
他特地交代后廚做的都是合太子殿下口味的飯菜。
謝徽寧嗯嗯點頭:“吃著呢。”
也顧不上觀察他二人了,他早上沒怎么吃,這會兒都餓了。
待用過膳后,謝徽寧也沒多留,便出了王府,嚴(yán)禎送他上馬車,依舊是目送他離開。
馬車?yán)铮x徽寧趕忙關(guān)心沈庭晟的臉,“沒事吧?怎還被打了臉呢?”
沈庭晟這回里子面子都丟了個干凈:“我那是一時不察,被他砸了一拳,誰知道他下手那么狠,我也沒照鏡子,沒破相吧?”
謝徽寧搖頭:“就是青一塊,沒破皮,拳腳無眼,你說你和他比什么,這下好了,一會兒回去頂著這個大花臉,他們問起來你怎么說?”
沈庭晟:“不能讓阿元知道了,就說我不小心磕著了,不然阿元又該說我了。”
謝徽寧點頭。
沈庭晟自覺還是大意了:“誰知道這些年他武功不僅不僅退步,還突飛猛進(jìn)了,我還以為他忙著管理蜀地,都沒時間習(xí)武呢。”
謝徽寧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外有人,下次可記著了。”
沈庭晟頓時垮了臉,很快又嘲笑道:“他武功練的再高又如何?還不是羨慕我能給你當(dāng)貼身侍衛(wèi),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而他若想見你,還得你得空去找他!”
謝徽寧:“……”
這話當(dāng)真無法反駁,上次在蜀地,嚴(yán)禎還真說過比起藩王更想給他當(dāng)侍衛(wèi)。
雖說給太子當(dāng)貼身侍衛(wèi)確實很好,可藩王和侍衛(wèi)還真是沒法比,謝徽寧對此表示真的很無奈。
沈庭晟這么想總算是心里舒坦了,謝徽寧見他又面露喜色,也就沒說什么,馬車一路駛進(jìn)皇宮,謝徽寧也沒回東宮,直接去了御書房。
“父皇!”
謝皎見他過來:“你出宮了?”
謝徽寧知道什么都瞞不住他父皇,如實說道:“我去找嚴(yán)禎了。”
謝皎身為帝王,向來心思縝密,不免想的多,“蜀王可有和你說過心有所屬之人?”
謝徽寧眨了眨眼:“父皇,您怎么問這個呀?”
謝皎最是了解他,見他這副心虛的表情,“是誰?”
不等謝徽寧開口,謝皎突然說道:“他喜歡你?”
謝徽寧向來和他父皇親近,自是沒藏著掖著:“父皇,嚴(yán)禎能給我當(dāng)太子妃嗎?”
一句話讓謝皎臉色難看至極。
謝徽寧見狀忙改口:“不能當(dāng)就不能當(dāng)吧,我現(xiàn)在還不想娶太子妃,等將來再說吧。”
謝皎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你也喜歡他?”
謝徽寧點頭:“嚴(yán)禎挺好的,我喜歡呀,他打小就聽我話,還陪我玩,若是讓我選太子妃,我想選他。”
謝皎差點氣笑了:“聽你話陪你玩的人一抓一大把,難不成個個都可以當(dāng)你的太子妃?你懂什么是喜歡嗎?”
謝徽寧哼哼道:“我怎么不懂嘛,不就是吃嘴子的喜歡,嚴(yán)禎今個親我的時候,我覺得挺舒服的。”
謝皎聞言頓時維持不住冷靜了,厲聲道:“你說什么?他親你了?”
謝徽寧還從來沒見過他父皇反應(yīng)這么大,比他小時候犯錯屁股挨巴掌那次還要冷厲,趕緊說道:“不是他主動的,是不小心碰到,我眼睛迷住了,讓他給我看看。”
謝皎沒有理會他,而是沉著臉起身打開書房門,同裴康安交代道:“宣蜀王即刻進(jìn)宮。”
裴康安見謝皎這個表情,忙應(yīng)聲:“奴才這就去。”
謝徽寧心說完了,這下闖禍了,“父皇,這也不怪嚴(yán)禎,您若是要興師問罪——”
謝皎打斷道:“你讓朕靜一靜。”
謝徽寧只好又把話給咽回去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欲言又止,見他父皇臉冷似寒霜,低著頭老老實實攤開奏折,隔了一會兒試探開口:“父皇,爹爹什么時候回來呀?”
謝皎:“你是覺得你爹爹回來會替你說話?”
謝徽寧被戳中心思,低頭假裝繼續(xù)看奏折:“我沒這么想。”
謝皎沒再說話,很快裴康安進(jìn)來稟告蜀王在外等候,“讓他進(jìn)來。”
而后交代裴康安:“在門外守著,不準(zhǔn)任何人進(jìn)來。”
裴康安:“是。”
嚴(yán)禎進(jìn)來見太子殿下朝自己擠眉弄眼,再看謝皎冷沉著臉,心里多少也能猜到突然這么著急召自己進(jìn)宮所為何事,走上前行禮:“臣參見陛下。”
謝皎沒說免禮,而是冷道:“蜀王,你好大的膽子!”
嚴(yán)禎跪在地上,也沒辯解:“臣知罪。”
謝皎:“知罪,朕都還未說你犯何罪?你就知罪了?”
嚴(yán)禎:“是臣今日冒犯了殿下,臣知罪。”
謝皎見他這般再好的涵養(yǎng)都維持不住了,訓(xùn)斥道:“你也知道是冒犯,太子年幼不懂事,你豈能跟著一起胡鬧!”
謝徽寧:“父皇,您別生氣——”
嚴(yán)禎不主動也有這方面的原因,畢竟謝徽寧是太子,不是尋常人,若是謝徽寧沒這個心思,他只會默默將這心意埋在心里,只當(dāng)太子殿下口中最好的朋友,能經(jīng)常見到他就好了,今日確實是意外,就像渴了許久之人,突然得了玉露瓊漿,哪里還能克制的住,只盼著能得更多。
“阿寧,此事與你無關(guān),是我之錯,引誘太子之罪,陛下要打要罰,我都無任何怨言。”
謝皎自不會罰他,也不想將此事弄得人盡皆知,“以后沒有朕的準(zhǔn)許,太子與你不得再見面,你回府好好閉門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