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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哽了兩秒。
也不知是羞怯、還是氣惱、又或是害怕的成分大,她掙扎著,想要從他懷里起來,耳根可疑地泛了紅。
“我我我我覺得你喝醉了,我讓劉姨給你送醒酒湯,我們明天再——啊!”
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還沒跑出兩步,她便被他按摔在床面上。
手機掉落在地,高腳杯也被撞翻。酒液猩紅,瞬間傾淌而出,濺到矮柜上的禮盒一角,滴滴答答地,順著滿印logo的絲帶,染紅了腳下的真絲地毯。
葉延生輕而易舉地制住了她。
“跑什么?”他半垂著視線,笑了下,將她別開的臉掰向自己,要她張唇。
謝青縵搖著頭想往后縮,卻退無可退。
“葉延生,你變態吧你!”她半嗔半怒地瞪了他一眼,想說不要,卻方便了他的動作,“你上回還說會溫…唔。”
她根本沒機會把話說完。
葉延生捏著她的臉頰,稍稍用力,“聽話,不用別的,只是怕你嗓子會啞。”
低冷的嗓音溫和又平靜,像關心,更像威脅,聽得謝青縵心驚肉跳。
咔嚓一聲,金屬卡扣在她腦后扣牢。維持了沒多久的溫情時刻,在此刻夢醒。
她真是忘了,溫柔從不是他本性。
乖張、冷厲,桀驁不馴,只是平日里他偽裝得太好,才顯得格外散漫隨意。
偶爾的克制和隱忍,更像是野獸狩獵前,耐著性子的蟄伏和游戲。過后便掠奪、侵占,變本加厲。強勢得徹底,索要得也徹底,往往要她予取予求,他才勉強盡興。
外面落雨聲綿密,雨勢不減。
閃電割裂了陰沉的天幕,映亮室內的一瞬,照見了荒唐混亂的一隅。而后雷聲大作,夏雨難歇。
謝青縵推了下他肩膀。
懸殊的力氣讓一切反抗都是徒勞,她反手去摸扣在腦后的束縛。
葉延生也沒阻止。
他低眸,修長的手指撫過謝青縵的臉頰,語氣溫柔得不像話,“阿吟,你要是敢摘的話,我們就玩別的。”
第26章 白晝如夜 欲逃
突如其來的一場暴雨, 始終沒停。
灰暗的天色下,假山廊洞和樓榭亭橋倒懸在積水中,倒影與建筑虛實相生。四合院的檐廊下, 繪著的是青綠色的旋子彩畫, 在潮濕的水汽中, 色彩艷了幾分。一陣穿堂風掠過, 吹得檐角的銅鈴聲陣陣。
隱沒在雨聲里的, 還有大半日的荒唐。
光影界限分明,掠過葉延生的五官輪廓, 照見了他饒有興味的神色。
“阿吟,”他眉眼輕然一垂, “躲什么?”
極度溫柔的語氣,像是在關心, 在憐憫, 和他此刻撥開那里的動作大相徑庭。
他低頭問她想嗎,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既然不說話, 就當你默許了。”
這哪兒是征詢?
根本無法開口,謝青縵一個字都說不出,完全沒有拒絕的權利。
閃電劃過天幕的一瞬, 亮如白晝,一聲震耳欲聾的夏雷緊隨而來,覆蓋了謝青縵悶在喉嚨里的聲息。下一刻,她的腰控制不住地彈起,又被按了回去。
她握住了他的手腕,卻無力阻止,體力懸殊, 這動作無異于螳臂當車。
“別動,”葉延生捏住了她下頜,“或者你想直接開始,也可以。”
指尖一抖,謝青縵不由得松了手。
她望著他這張讓自己又愛又恨的臉,碎發微遮眉,眸色似點漆,鼻挺唇薄,一副薄情又多情的面相。
肩寬腰窄,身材挺拔又高大,此刻他微弓著身子,就密不透風地罩住了她。
她偶爾會迷戀他強勢又冷硬的模樣。
但這種想法,多少有點太那什么了,而且每次忍不住招惹他,最后都是她自己受不住。
然后下次還敢。
一成不變的溫吞會讓她感到無趣,像掀不起波瀾的死水,她不太吃只知溫柔那一掛。
這種反反復復的拉扯,讓人上癮。
但今天明顯有些過載了。增加的過程從一至三,也是快意與煎熬交織的過程。謝青縵整個人因葉延生而戰栗,她的思路已經完全凌亂,腳趾不可抑制的蜷起,身體也是,像擱淺在沙灘上的美人魚。
想躲想逃離,可他不準。
眸中全是水汽,她閉著眼睛偏開脖頸,幾乎想即刻喊停。明明,還不算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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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驟雨難歇,檐廊下被暴雨沖刷得如瀑布一般,將四合院的景色隔絕在外。
閃電在烏云中翻涌,雨勢越發猛烈,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灰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