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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如夜,讓人分不清時間的界限,沉淪在紅塵欲海里,不斷下陷。
室內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響,激得謝青縵一瞬間繃緊。
是誰?有人在外面嗎?
想提醒,想問詢。只是謝青縵說不出話,聲音碎在喉嚨里,拼湊不出完整的字句。
葉延生感受到了她的緊張,指節幾乎卡在那,微瞇了下眼,眼底眉梢染上了幾分戲謔之色,“這就受不了了?”
也許沒聽到,也許不在意。
葉延生根本就沒理會剛剛的小插曲,只是按著她,一瞬間抽手離去。
說不出的難受。
謝青縵悶悶地輕哼了聲,下意識挽留,又抗拒這種本能反應。
她呆呆地望著葉延生墨黑的眼眸,深沉、內斂,平靜如寒潭,似乎不曾沉淪在這場風月里,只誘她步步深陷。
拉他的手一頓,想縮回去。
來不及多想,他的掌心握住她的膝蓋,朝床面邊緣拖了下,直接覆了下去。
謝青縵大腦在一瞬間空白。
最初的忐忑和不安,羞怯和嗔怒,都被直接撞散,她完全無法思考。
暴雨從午后持續到傍晚,才稍稍停歇。
陰沉沉的天幕下,雨勢漸收,暮色自垂花門的檐下漫進來。假山前池水澹澹,水面折射出最后一縷天光,而后夜色吞沒了暮色,游廊下的宮燈漸次亮起。
也是入夜時分,室內才云收雨歇。
失控的半日,好像不到山窮水盡就不肯罷休似的,快意強烈又瘋狂,支配得人喪失理智。謝青縵終于吃不消,在葉延生再次撈起自己腿彎時,抱住他討饒。
“我們睡覺了好不好?”也不管葉延生什么表情,她將腦袋埋進他懷里,聲音斷斷續續,“你,你都不困的嗎?”
葉延生似乎笑了下。
他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便將她打橫抱起,朝浴室走去。
其實沒聽清,也沒心思聽。
太困了,謝青縵敷衍地“唔”了一聲,就枕在他懷里,不管不顧地睡過去。
-
再醒已是深夜。
初夏的落雨早已停歇,夜風清涼,吹得檐廊下掛著的水珠,滴答滴答下墜。廊外階前有條磚雕小路,路面泛著微光,積水空明,映照著夜色,四水歸堂。
四合院內外燈火通明,只有謝青縵所處的室內是昏暗的,只留了一盞小燈。
感官反應比記憶先醒,謝青縵稍一動作,又酸又軟,疲乏感侵襲全身
她暈沉沉的,摸索了半天床頭的總控,都沒成功,最后語音開了燈。
驟然亮起的燈光,有一瞬的刺眼。
謝青縵抬手遮了下,想緩緩再起身,意識越來越沉,幾乎要再次睡過去。
腦海中忽然有個念頭閃過。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抬手去摸嘴唇,意識在一瞬間清明。
桎梏早已不在。
不是沒想過自己解開,但念頭剛起,反被葉延生捉了手腕,帶著哭意的尾音碎在喉嚨里,她連求饒都不能。當然求也沒用,她也不敢自行摘去,他從來說一不二,她敢摘,他就真敢的用別的。
天知道他還想嘗試點什么不可說的東西。
后來不知是第幾次,他倒隨手替她解了,扔到了地上。
謝青縵以為終于有機會開口。
只是連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她便被他掐著下巴,占據了全部呼吸。
一切都被封存在唇齒間。
雖然她不是不能接受這些東西,但還是覺得太羞恥,而且快意太過載了。
她在回應他,也想推拒他,這一回有多瘋狂,被要過幾次,她都記不清,只記得最后,他覆蓋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謝青縵想到這兒,表情微妙。
她撐著床面想要起身,剛一動彈,酸乏感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膝蓋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咝。”她在心底暗罵了聲“畜生”,繞開地上的狼藉,朝衣帽間走去。
雖然她平時并不怎么在這兒住,但葉延生還是讓人定期送各大品牌新一季和超季的成衣、禮服、鞋包和首飾。
她從一排收整好的成衣里,隨便拎出一件。
大約是發現了室內有亮光,不多時,傭人便敲房門,問她需不需要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