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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玫,愁憲永的妻子,是個氣質卓越的女人。愁失合群的情緒來沒來得及調動,聞言淡淡回應:“是啊。”
“那你肯定也會,”韓明冶看他興致缺缺游離在外的樣子,忽然就起了別的心思,“要不你來個獨奏,我讓他們給你作配。”
“我?”愁失沒想到這事兒能扯到自己身上來,他謹慎拒絕:“我還是不獻丑了吧。”
“那可不行,我們就想聽你拉的,你這剛回國,大家都是很想念你啊。”韓明冶不知道抽什么風,鐵了心要聽他拉曲。
愁失不是擺譜,半年內他和魏玫見面的次數兩只手數得過來,再加上愁憲永根本沒讓他學過什么樂器。
小提琴,他連小提琴有幾根弦都不知道。
“韓少要是對音樂這么感興趣,改天我請你去我媽的音樂會,”愁失看他是動真格的,心底惶恐和怒火交織,只希望能趕緊糊弄過去。
韓明冶不說話了,只是定定看著他。氣氛在一時間居然焦灼了起來,包廂內坐著的,那些張揚艷麗,奢靡頹唐的面孔全部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盯著愁失。
愁失知道,他對于這圈從小玩在一起的二三代們是最陌生的,勢必會承受某些微妙的針對。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愁失寧愿被以為是拿喬,也斷不能丟這個人。
“不只是我們,斯弗也很想聽吧?”韓明冶看愁失依舊不為所動,覺得這人真難纏,只好搬出程斯弗。
愁失聞言被迫將目光投向被人群簇擁著的程斯弗,男人咬著煙面無表情,看似對發生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實際是默認了韓明冶的話。
“既然程先生也想聽的話,”愁失笑了笑,他原本是慣常沒什么表情的,忽然勾起唇角,整個人生動明媚起來,韓明冶莫名被那個笑刺了一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愁失伸手,慢條斯理解開襯衫領端的兩顆扣子,似是猶嫌不夠,他扯了扯領口,變幻莫測的舞臺燈忽然在此時亮起,僅有幾秒的時間,又暗下去。
旁邊舉著小提琴的應侍生見狀很有眼力見地將琴遞了過去。
“等等。”靜謐的包間,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個熱鬧,好戲即將上演,卻被打斷了。
那把由巴西蘇木做的琴弓本來被愁失拿在手里還在細微發著抖,這一句話音落后男生懸著的心終于重重砸到底。
再次睜眼時他一臉疑惑,故作尋找聲音來源,剛還悠閑坐在沙發主位的男人已經站在他面前,眉頭緊蹙,將他手里的琴弓扔給韓明冶,后者眼疾手快接住了,一臉懵舉在手里。
程斯弗冷下臉,不由分說拉著愁失向外邁步:“出來。”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韓明冶跟著站起身,想追出去,結果在門口差點撞上來人,他無奈喊朝走廊喊:“怎么了這是?”
桑覽剛結束今晚的頒獎典禮,趕過來時甚至都是坐的經紀人的車,不承想剛剛走到門口,兩個男人與他擦肩而過,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我來晚了嗎?”
“程先生,程先生……”愁失手腕上的力道越來越重,他只覺得自己的腕骨下一秒就會被捏碎,心臟在胸腔亂撞,引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慌。
兩人在燈光幽深的頂樓繞了幾圈,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將會被帶去哪里,愁失有些后悔了,早知道程斯弗是條瘋狗的話,他不會那么沖動的。
這個念頭產生不久,手上的那道力氣終于松開,男生還沒來得及喘口大氣,眼前忽然一陣明亮,光線強烈到他睜不開眼。
隨即,程斯弗靠近他語氣不善,每個字都像從牙關里擠出來,卻也每個字都如同愁失設想好的那樣:
“你脖子這里是什么?”
愁失脖頸靠近鎖骨那處有個圓形似粗支煙頭大小的紅點,四周皮膚白皙,就襯得那塊更明顯,花瓣似地晃眼。
面對程斯弗無禮的舉動,愁失不知道是該害怕還是心虛,他溫順偏過頭去,任憑那處暴露在別人目光下:“燙傷。”
“燙傷?”程斯弗冷笑一聲,話音里全是不信,“怎么會有人不小心燙到這里?”
“個人癖好而已。”那張清麗勝雪的臉上淺淺浮現出一個笑意,嘴邊梨渦凹進去一個小點,容易引得人想去撫摸。
愁失說罷,緩緩向程斯弗張開手,宛如做了錯事等待被懲戒那樣,將自己掌心那處新鮮的傷口展示給男人:“程先生見多識廣,也會覺得意外么?”
“呵。”程斯弗偏過頭去,喉間發出聲嗤笑,“癖好么?”
他這副模樣和愁失猜測的相差無幾,男生眨了眨眼,輕聲請求道:“還望程先生替我保密。”
程斯弗站在原地,強烈的光線打在他的側臉,他久久無言,倒像是真的被這個事實震住了。
“痛苦認知障礙的話,建議去試試cbt。”好半晌,程斯弗像是剛回過神來似的,由衷建議道。
“畢竟婚后,我沒時間陪你玩這種……刺激游戲。”
【??作者有話說】
行你說的。
cbt:認知行為療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