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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好可憐的
愁失死后,桑覽的生活好像和從前好像沒什么區(qū)別,他照常趕通告,和經(jīng)紀人開會,在粉絲面前營業(yè)。
新電影背景在y國,是個發(fā)生在春天浪漫又凄美的故事。
男女主久別重逢后,因為現(xiàn)實還是沒能走到一起。
那天剛好拍到兩人在公園道別的戲份,導演喊卡都休息了,桑覽還拿著道具組準備的風箏不松手。
助理過來說他剛有好幾個電話,桑覽拿手機看是他之前安排給照顧紀凱卓的人打來的。
他走到人煙稀少的地方,草地上懸停好幾只蝴蝶。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那邊情緒難掩激動:“桑覽哥,紀凱卓醒了。”
桑覽手里的風箏沒拿穩(wěn),一抖就飛上了天,再也抓不住了,他抬頭看看逐漸消失在城市上空的影子,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當天晚上他就趕回了昭城,落地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私密行程保姆車很容易就接到他。桑覽沒來得及休息,上車后直截了當說:“去醫(yī)院。”
坐在前排的助理愣了一下,司機倒是沒說什么。一行人雖然都不知道為什么桑覽會對工作室里一個新人這么上心,卻還是由著老板去了。
醫(yī)院。
紀凱卓坐在床上,他的母親低低盤起的頭發(fā)里藏不住好多白,一男一女坐在那里,一老一少像幅干枯衰敗的古畫。
桑覽讓其余人先在外面等著,他獨自走了進去。床邊的婦人見有人來,匆匆忙站起身,去用塑料杯被裝了杯水后安靜出門去了。
紀凱卓面上的青腫未消,斑駁的手背上全是針眼,他下意識想下床,被桑覽叫住了。
“你坐那兒,我就是來看看你。”
男生說話聲音含糊,絲毫不見之前的朝氣:“桑覽哥,這段時間的醫(yī)藥費,我一定會想辦法還你的。”
他說著就要去抓桑覽的手,后者下意識就躲開了。
氣氛僵硬了兩秒,桑覽咳嗽兩聲:“錢什么的都是小事,打你的人找到了嗎?”
“沒有,”紀凱卓迅速枯萎,“那個地方很暗,方圓一公里都沒有監(jiān)控。”
“你是惹了什么人?”桑覽不是沒聽說過這種事,總歸冤有頭債有主,紀凱卓一個剛出社會的學生,沒道理招惹上這種人。
然而下一秒,紀凱卓死死瞪上他,神態(tài)可怖,語氣堅定:“桑覽哥,是爭奈。”
“是他殺了我爸……不然我不會那天剛收到消息,就被人堵了。”
“我報警了,可是警察說當年的案子已經(jīng)結(jié)了,而且沒有足夠的證據(jù)……我的手機也被砸了,我真的,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從醫(yī)院出來后已至傍晚,城市余暉撒在道路兩邊,中間被車流占據(jù)。
桑覽戴著口罩等司機,經(jīng)紀人知道他偷摸跑回國,打了通電話來大發(fā)雷霆,他左耳朵進右耳朵地聽著,紀凱卓的哭嚎在他耳邊還沒散去。
“哦對了,”電話那邊喝了口水,“有個快遞到工作室來,收件人寫的你的名字,很薄,文件之類的東西,估計不是粉絲送的禮物,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桑覽沒印象:“什么啊?”
“是要我給你拆了嗎?”經(jīng)紀人剛好在工作室。
“不用了,”男人坐上車,“我現(xiàn)在過來吧。”
三十分鐘后,桑覽坐在辦公室的寬大皮椅上,翻看著手里幾張照片。
經(jīng)紀人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那樣難看的臉色,感覺顏值都被下拉了兩個度,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怎么了?哪家狗仔寄來的嗎?”
“花邊新聞?”
“不是。”桑覽冷聲打斷,他的視線一直沒有從手里移開過。
那里有他不曾見過的程斯弗,旁邊牽著個白凈靦腆的男孩,卻是熟面孔。
右下角貼心標有署名,桑覽細細辨認片刻,不可思議般冷笑出聲——
爭奈,程斯弗。
回國的第二天中午他就約了韓明冶出來吃飯,邂庭的二樓是餐廳,這個時間沒多少人,桑覽專門讓應(yīng)侍生給他帶去了朝陽的包間。
他都在里面被太陽曬得出細汗了,韓明冶才姍姍來遲。
桑覽自然是對他沒什么好表情,韓二少知道自己遲到了,伸手給人遞了根煙,緩和氛圍般調(diào)笑著:
“大明星怎么想起來找我了?”
桑覽擺手說早戒了,男人昨晚一夜無眠,此時表情格外凌厲,頭發(fā)被他隨意抓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他想著是該有什么開場白,于是皺著眉順嘴一問:“你那小女朋友呢?”
韓明冶咬著煙笑起來,他不明白這人大中午的找他,一臉要找茬的表情問這種問題干什么:“玩玩而已啦,早就分了。”
“渣男。”桑覽看他這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幽麃須狻?
“賠了她一輛車三個包兩塊表,又不是白睡,我算不賴了。”韓明冶真被人逗笑了,給桑覽倒了杯冰水去火,想也沒想玩笑道,“你以為人人都像你跟程斯弗似的專情啊?”
“什么叫我跟程斯弗似的?”這話精準命中桑覽想問的,他抓著這個話頭不放,“他又怎么了?”
韓明冶昨晚才從程斯弗在北郊跟他養(yǎng)著的人“愛巢”里出來,再折騰一番回自己家時已經(jīng)很晚了,他睡眠本來就不夠,腦子一混沌才說出這話。
男人看到桑覽一臉認真,恨不得給自己嘴縫上,抬手招呼應(yīng)侍生想將這一茬揭過。
桑覽輕嗤了聲,等人亂吩咐一通結(jié)束,才又開口,狀似無意:
“程斯弗最近怎么樣?挺久沒聯(lián)系他了。”
韓明冶心想這人忙著談戀愛有時間聯(lián)絡(luò)才怪,面上還一副云淡風輕:“老樣子唄,就他們家跟愁家的合作可能沒后話了,不過瑞伏家大業(yè)大,人不缺這點兒。”
影帝發(fā)揮他足夠的專業(yè)水準,手托著下巴,恰到好處流露出一點兒遺憾,和期待:“那你說我可以重新追求他了嗎?”
韓明冶是真的搞不懂這人到底什么時候喜歡上程斯弗的,他夾在中間里外不是人。
他一邊想著兄弟,一邊替人圓著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