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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還沒對人死心啊?他就是塊石頭,你能給焐熱嗎?”
“他身邊又沒有其他人,”桑覽撇撇嘴,露出一個比陽光還耀眼的笑,“我試試嘛。”
對峙間,韓明冶手機響了。
“喂?”這通電話來得及時,韓明冶在心里謝天謝地,匆忙走到轉角摁了接通。
對面傳來一陣嘈雜,韓明冶又喂了好幾聲,才終于聽到陌生男人的回音:“是韓先生嗎?程總胃出血,現在被送去醫院了。”
韓明冶懵了片刻,等桑覽在那邊等不及了叫他他才反應過來。
“怎么了?”
男人掛了電話匆匆忙忙走回桌邊,神色凝重:“別吃了,去醫院。”
“你一開始就沒打算讓給我走。”
月光朦朧,愁失靠在窗邊,身上鍍著一層柔光,包裹著他不再鋒利,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
說出口的話他自己都覺得荒唐,但種種跡象擺在他面前,逼得他無處遁形,只能強忍惡心面對:“你一直在耍我是嗎?”
忽然間愁失想起來什么,匆匆忙忙上下打量程斯弗一翻,發現連一處處理過的痕跡都沒有,他死心:
“所以你的病也是假的?就是為了把我騙過來?”
程斯弗挑眉,不置可否。
“啪”地一聲,樓道內響起清脆聲響。
程斯弗被打得偏過臉去。
氧氣停止流通,周遭世界末日一樣死寂,每一個人都要窒息了。
男人臉頰浮上一層紅,額前沒被打理過的碎發落下遮住了眼睛,看不清情緒,只是久久沒有回過頭。
愁失胸腔起伏,臉色慘白一片,他那一巴掌沒使多大力,他根本沒多少力氣了,所有都是沖動之下的產物。
他立馬后悔了,他現在孤立無援,愁憲永等著要他的命。
他的生死,都掌控在眼前人的手里。
但眼下再后悔也顯然無濟于事,愁失緩緩將目光投向樓上,盤算著現在成功逃上樓的幾率有多少。
“難受嗎?”
程斯弗忽然開口。
愁失腦中霎時空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話是在問誰。
“被人騙,難受嗎?”男人轉向他,那雙眼底紅得嚇人,愁失只來得及看了一秒,四下瞬間陷入黑暗。
視線被阻斷,愁失陷入慌亂,他的短暫計劃還沒實施就被連根斬。
程斯弗的呼吸離他越來越近,像被風吹過來的云。
男人伸手五指插進他發間,將人強硬帶向自己,他們在黑暗里面對面,隔了不到厘米的距離。
“愁失,”他說話很輕,“我知道你騙我的時候,比這難受一千倍,一萬倍。”
話落,男人吻上那張唇。
愁失睜大了眼睛,被突如其來的吻嚇到無所適從,兩只手還維持著僵硬的姿勢,放在身側推也不是,擋也不是。
可是他忘了,程斯弗跟他曾經親密無間在一起幾個月,什么都做過了,如今對他的身體熟悉程度也絲毫不減當年。
程斯弗伸手撫上他的腰間,愁失敏銳感受到了危險,他還沒來得及去攔,男人直接掐上側腰某處軟肉。
他沒收力,愁失一瞬間吃痛,下意識張嘴想叫出聲,卻不料剛好給了程斯弗可乘之機。
舌尖相觸的剎那,遠比腰側的觸感更要人命,青年被堵在窗戶和程斯弗中間,整個人暈乎乎地往下墜落,卻又被人攔腰抱住提起。
樓道裝的是聲控燈,亮了又滅,愁失從始至終都沒敢睜眼,任由男人在他唇上作亂。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一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從樓上而來,愁失感到眼前明亮,唇上的觸感消失,緊接著他立刻就被程斯弗摁到了懷里。
寬闊的大衣足夠將他整個人籠罩住,愁失鼻尖周圍縈繞男人身上藥物混雜生水調的香,他渾身都是熱的。
雜亂聲在不遠處停下,為首的那個發出沙啞怪異的男聲:“先生?”
程斯弗的氣息噴灑在離他很近的地方,愁失聽見那伙人莫名換了態度,畢恭畢敬道:“程總。”
“程總,我們是愁……”
“滾。”程斯弗言簡意賅,語氣里全是好事被打斷的不耐。
男人說話時帶起胸腔震動,愁失側臉靠在上面,安靜感受來自不同心臟的跳動。
聲音又遠了,愁失被人拎出來時臉都已經紅透,可能是因為缺氧。
但他眼睛也是紅的,被程斯弗看著一眨就掉了顆水珠出來。
再看又是一顆。
程斯弗還什么都沒做呢,他反而悄然就淚流滿面。
男人視線透著冷調的深邃,在他臉上駐足,好整以暇地觀賞了會兒那雙蒙了水殼的眼,才掐著人的脖頸重新吻上去。
中途愁失一面要仰頭迎合男人的吻,另一面淚跟流不完似的,從眼底一路掉到下巴,在悉數落在男人手掌。
好可憐的。
好在程斯弗不算太絕情,抽空安安靜靜吻掉他的淚,并不問源流,是后悔還是怨恨。
【??作者有話說】
周六沒有的話就是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