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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想辦婚禮
愁失一路心都惶惶,郁子裕剛才那些話總讓他覺得不安,偏偏男生說完后便像是贖罪似的封了唇,一個字也不再透露,徒留空白給人想象。
上飛機之后愁失心思已經歪到了最離譜的結果上,心想該不會這么巧吧。程斯弗觀察他一路了,這時牽他的手稍稍用點力,愁失吃痛回過神來,有些懵地看向程斯弗。
“等會兒落地想干什么?”男人問他。
這個問題很奇怪,晚上除了吃飯睡覺還能干什么,愁失歪了歪頭沒說話,回以他一個疑惑的表情。
“什么時候跟我去見爺爺吧。”程斯弗被那個眼神看得心口發軟。
他想辦婚禮了。
愁失動作微不可查一僵,不過好在他在程斯弗面前常撒謊,到后來假話也能裝出七分真心來。他沒直接應好或者不好,只是將頭微微偏向窗外。
飛機在千米以上的高空飛行,云層綿軟,天空湛藍,愁失被強烈的日光刺得眼睛睜不開,他垂眸:
“都行,我要睡覺了,昨晚都怪你弄太晚。”
男人沒有看出來任何問題,甚至因為最后一句話更為寵溺,招呼空乘拿來了毛毯。
出了廊橋很久才看到郁子裕,男生行尸走肉般往前移動,走近能看到他雙眼通紅,濡濕的睫毛不難猜出他剛才有著怎樣的情緒。
愁失腦子嗡地一聲,喉嚨發緊跟著擔心起來。郁子裕站在他們面前,三個人無言良久,一時間竟然沒有一個人開口。
愁失很是抗拒同男生說話,怕聽到那個無法挽回的消息。
郁子裕說:“剛收到的消息,我媽進icu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出來。”
他搓了搓臉,長長呼出一口氣,說完還安慰般地伸手拍了拍愁失肩膀:“沒事,我等會兒出機場就直接去醫院了。”
聽了這話愁失還想再說什么,張了張嘴也沒吐出一個字來。父母親緣,生離死別,都是個人的造化,時至今日他自己也沒徹底走過這一遭。
程斯弗問:“哪家醫院,需要司機送嗎?”
愁失看他一眼,眼中盡是意外,雖然說這對程斯弗來說只是舉手之勞,但正常情況下的男人都是懶得做這個舉手之勞的。
郁子裕也愣了幾秒,正要擺手說不用,程斯弗那個催命一樣的手機鈴聲又響起來。
男人這次沒有再回避,看清來電人后站在原地接了電話。
愁失靠得離程斯弗很近,聽到聽筒里傳來的聲音簡直輕而易舉。對面男聲慌張,背景音嘈雜不堪,斷斷續續地,遙遠得像來自地獄:
“程總,您現在在哪兒?赫洛大廳被人持槍劫持了。”
說實話,愁失把這句話在腦子里過了三遍都還覺得是自己聽錯了。
法治社會,市中心,瑞伏旗下的酒店,一天之中最熱鬧的階段,居然會被人持槍搶劫?
很遺憾程斯弗嚴肅的神色告訴他這么離譜的事兒還真是真的。
“現場狀況怎么樣?有傷亡嗎?警察來了嗎?對面有幾個人?”程斯弗學過對應情況的處理方案,他原本以為自己一輩子也用不上。
對面男人壓低了聲音:“警察來了,正在跟里面的人談判,嫌疑人貌似只有一個,傷亡……這個還不清楚,目前沒有聽到槍響,下午我在外面陪客戶,剛一回來就這樣了。”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在機場,馬上過來。”程斯弗又對那邊補充,“把一切都交給警察,注意安全。”
他這邊還沒掛電話,愁失又收到韓明冶的來電。
“程斯弗在你旁邊嗎?”上次酒吧的事好像沒發生過,韓明冶跟他說話的調調正常,隱約能聽出來急躁,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愁失準備把手機遞給程斯弗:“在,怎么了?”
“他怎么在通話中……你們在機場吧?”韓明冶在開車,赫洛被劫持的消息他也收到了,當時他剛從機場附近的4s店提完拿去保養的車。
“對。”愁失動作頓住,下意識想問韓明冶是怎么知道的。
“你們別動了,我開過來接你們。”韓明冶跟他說話很直接,“你跟程斯弗說一聲,別讓司機來了,我擔心等會兒見血,老人家經不起嚇。”
郁子裕的視角,不知道這兩人收到什么消息,瞬間變得比自己還要著急起來,他往后退了幾步:“你們是有什么急事嗎?先走吧不用等我了,我還有行李……”
程斯弗拿著手機給司機發信息,他動作還算冷靜,話是說給郁子裕聽的:“車上三個牌照,中間五個八。”
“韓明冶還有十分鐘到機場。”愁失對程斯弗簡單說了剛才電話的內容,男人邁步向前,他也在后面跟緊,不忘回頭對郁子裕揮揮手,“你去取行李吧,我們先走了。”
郁子裕在原地后知后覺,他聽完車牌就長大了嘴,一時間甚至想說句臥槽!轉念一想這兩人神神秘秘的樣子以及走到哪里都有司機恭恭敬敬來接的畫面,忽然間頓悟了點兒什么,可惜那點兒東西在他腦子里跟水一樣流過去了,根本沒來得及深究。
韓明冶是提前從程斯弗助理那里得知了他不在昭城消息的,這人腦子機靈專挑今天去取車,還真讓他碰到這個運氣。
韓明冶坐在駕駛座安撫著后面兩人,腳下油門卻恨不得踩死:
“沒事啊,你們都別著急,等會兒到了現場一定一定要站在警戒線以外,別亂跑。”
程斯弗問他:“你還知道些什么?”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韓明冶嘿嘿笑了聲,顯然是激動已經超過擔心了,或者說,他一直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的,本來對他而言也沒什么好擔心的,“真特么刺激,第一次看現實中的槍戰。”
這車沒擋板,否則程斯弗一定升起來,不想看到韓明冶那張臉。
“哦對了?你上哪兒去了?”韓明冶刻意忽略了愁失,把話題全部拋給程斯弗。
“懷安。”
男人又笑了一聲,問說:“那地方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來要去那兒?”
愁失覺得車里空氣太悶,他剛把車窗打開一個小縫隙,機場高速上面的風嘩嘩往車里灌,韓明冶這才注意到他似的:“愁失也跟著一起去了。”
他發出意味不明的呵聲,恍然大悟一樣,“不是出差啊?帶愁失去玩兒的?”
“我們去領證了。”程斯弗淡淡開口,并沒有給出任何預告。
面前黃燈的最后一秒,韓明冶沒能沖過去,他猛地一踩剎車,瞪大了眼睛回頭看向兩人。
愁失竟然從他眼神里面讀出點兒驚悚。
“兄弟,你沒開玩笑吧。”
“……”跟他比起來程斯弗剛結完婚就要去處理可能發生的槍擊案,還淡定得多,“你覺得我很閑嗎?”
前面人臉都憋黑了一個度,硬是一句話沒說出來。
程斯弗反問,頗有種乘勝追擊的意味:“不是本來就該跟他結婚嗎?”
韓明冶看他的表情跟見鬼了一樣。
程斯弗告訴他:“你是第一個知道這個消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