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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啦——”
幾人說著話,就見海面上有一艘小艇卷著點浪花的朝著他們駛了過來。
“嗯?”這會兒才說著換了一批人來的閔成華看著這小艇都愣了愣:“來的這么早?”
就這動靜還能釣著什么魚?
釣了幾條魚才來了些感覺的周祁玉,拉起魚竿一看,果然空軍了。
他微微蹙了蹙眉,開口直接就讓打發了。
周祁玉都這么說了,閔華成還能非要硬頂著要和他過不去?
他點點頭,就要讓這些來的不是時候的小艇離開。
結果才走了一步,就被王砷攔住了。
“等會兒!讓他上來!”
聽到這截然相反的意見,閔華成的眼神又看向了周祁玉。
看著呼吸有些急促,目不轉睛間直勾勾盯著那艘小艇的王砷,周祁玉嗤笑著道:“你是大白天見鬼了不成,這么......”
可當自己的目光也落在那艘小艇的時候,周祁玉一下就沒聲音了——
那個站在小艇上的人穿著身簡單的白色襯衫,瘦高的個兒,海風吹得衣衫往他的腰間貼,這會兒他正側著臉,垂眸聽著一旁的人說著什么。
那個讓人朝思暮想的身影,就這么忽然出現在了眼前?!!!
“王哥,這個小艇不是來我們這兒的。”
看了眼消息的閔華成,指著不遠處的另一艘白色游艇。
“是要去那上面的。”
眼見海面上的那個小艇調轉方向,不怎么冷靜的周祁玉,一把就拽住了閔華成。
他指著小艇——“讓他上來!馬上就讓他上來!”
周祁玉都這么激動,王砷又能好到哪去?
要不是有護欄圍著,這么探出身體的王砷都能直接跳下去游過去。
瞅著這兩人的架勢,閔成華連連點頭應著“好”,趕緊就發了個消息。
很快,那艘要離去的小艇就被截停了。
周祁玉和王砷二話不說,轉身就往游艇的登船口跑去。
滿心好奇的閔成華自然也跟了上去。
那個身影離得越來近了,越來越近,海風吹得他微長的黑發輕揚,他抬起了臉——!
“咚——!”
極度興奮間高高提起的心,瞬間就跌回了谷底。
這般近距離看清楚人的那一刻,就像是一大盆帶著冰碴的冷水,兜頭朝著周祁玉和王砷潑下。
他們的喜悅霎時僵成了一團,讓翻滾的興奮和不切實際的期待蒙蔽的理智也回歸了。
不是宋枝月......只是側臉有幾分相似而已。
巨大驚喜的希望落空后的失望滋味,真的怪膩歪的。
更讓周祁玉和王砷膩歪不已的是,這個叫什么任玉辛的人,穿著身心知肚明的透白襯衫,微微側著臉,眼波流轉的朝他們一笑。
這一笑不僅沒讓周祁玉和王砷覺得欣喜,而是陡然就生出了滿腔的憤怒——
踏馬的!!!
那抹清冷的恨不能凍死他們所有人的月色,吝嗇的不肯同他們親近半分,結果其他人就享受這份有幾分相似的獻媚討好?
他們心心念念拼命追著卻得不到的東西,別的龜孫還能這么鉆空子的惡心人?
“現在就去換了這身衣服,以后也不許再化這個妝,更不許學著這個表情。”
看著面前垂眸間眉眼處有幾分相似的任玉辛,周祁玉眼神冷的嚇人。
“現在拿著錢,馬上離開這個城市。”
“不,不只是這個城市——以后都別讓我看到你。”
不是,這是什么“雷霆”的“智障”發言?
猝不及防就遇到“神經病”恐嚇的任玉辛都愣住了。
他下意識的抬眸看向了一旁戴著眼鏡顯得文質彬彬的斯文人,卻見那個人斯斯文文的朝他一笑。
“聽話,老老實實拿錢走人。”
“以后別學你不該學的人,也別擺著這表情這么跳出來惡心人。”
“畢竟我身旁的這位脾氣算好的了。”
“要是那個暴脾氣在這,現在就把你從船上直接給扔下去了。”
一旁的閔華成笑瞇瞇的看著這場熱鬧,絲毫沒有插話要當好人的意思。
看著周祁玉那份倨傲又張揚,近乎隨心所欲的鋒利傲慢勁兒,意識到什么任玉辛此刻心口“怦怦”跳的飛快。
他抬起了整張臉,眼神有些緊張的看向了周祁玉。
“我的藝人合同在丁總的手里。”
“這妝也是公司安排的。”
“我,我賠不起違約金。”
“他不放人,我就沒法離開這里。”
丁總?
這又是個什么玩意兒?
閔華成眨了眨眼,很是輕巧的說了一句:“周哥,我倒是隱約有點印象,這個丁總好像和ldf公司的齊總關系不錯。”
ldf公司的齊總,那個老畜生不是得罪人栽了嗎?
隱約串聯起了什么事的任玉辛攥緊了拳。
他垂著眼,輕聲的道:“不單單是我化這個妝,我們公司之前還專門打著“造新星”的旗號,廣撒網挑了好多人簽約。“
“丁總拿到了野火的什么建模數據。”
“把他當做什么整容的模板,想著要造個什么天團出來......”
嚯——這么惡心人的玩意兒還不只一個?
氣笑了的王砷搖了搖頭。
“果然是廟小妖風大。”
雙手抱胸的周祁玉,更是冷笑著點點頭。
“行啊,現在就聯系他。”
“我就在這等著。”
“好好見識見識這個丁總的能耐。”
任玉辛搖了搖頭。
“我的手機在上小艇前就被收了。”
周祁玉看向了閔華成,朝著不遠處的那艘白色游艇揚了揚下巴。
“把那艘游艇叫過來,讓他們馬上找人。”
閔華成笑著比了一個“ok”的手勢。
*
落地窗外,茵茵綠草被平整的磚路整齊的分隔開,那片沐浴著陽光的松月樟葉在微風拂過時,輕輕的抖了抖。
一早上忙到現在的枚淶,合上了手里的文件,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明亮的光影落在枚淶眉眼間,院中滿目的蒼翠就靜靜的映在他的眼中。
宋枝月離開后......迄今為止,沒有給他打過任何一個電話或者發過任何消息。
他真的就像是斷線的風箏一樣,只要松開手就會乘著風,遠遠的飛走了。
枚淶的目光輕輕的落在窗外隨風擺動的樟葉上。
那抹自由的風什么時候才肯停一停呢?
“嗡——”
放在書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枚淶從窗前走開,回到了書桌前。
看了眼來電提示,他垂眸接起電話。
代澤帶著笑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出來。
“裕之。”
“馬場最近進了一批好馬,今天訓好了。”
“想著你都忙了這幾天了,出來活動活動筋骨?”
騎馬嗎?
枚淶的腦子里下意識就浮現出了一道笑容燦爛,意氣風發,御馬馳騁的身影。
他伸手推開了一旁的文件,應了聲:“好。”
掛了電話,看著手機聯系人里的一個新號碼,看了兩眼,枚淶點了下去。
......
帶著灰色玻璃面的落地窗,讓透進室內的光線顯得不那么刺眼。
環視了一圈熟悉環境的宋枝月坐在了沙發上——這里是他新租的住所。
如今工作室還在招人......呂秀文沒有打擾要處理私事的宋枝月。
而已經和小萍姐通過電話的宋枝月,很清楚秦晴她現在哪個療養院。
來來回回在視頻通話的按鍵上猶豫了幾次的宋枝月,還是移開了手指。
他退出了微信的頁面,開始看起了飛往g市的機票。
看了半天,宋枝月選擇了明天早上十點的那趟航班。
確定購買機票,支付成功后,宋枝月就把手機放在了一旁,閉著眼,靠在了沙發上。
小萍姐說那些王八蛋很長時間都沒有再露過面。
而他們也真像是死了一樣,靜悄悄的沒有再跳到宋枝月的面前,整什么幺蛾子......他們放棄了嗎?
宋枝月不確定。
如果可以的話,宋枝月只想扯起“虎皮”就能搞定那群王八蛋,不至于再鬧出什么事來搞的驚動枚淶的地步。
畢竟每個人的心里都是有本賬的。
并不是說你自己覺得夠了就真的夠了。
真要是這么欠得多了,你說只是睡兩次覺就夠了?
想的美。
大人物的“恩情”可是最難還的。
指不定陪上自己都還得倒搭。
還有哭的稀里嘩啦的......
震動的手機拉回了宋枝月的注意力。
他伸手拿起一看,身子下意識挺直了些。
一接聽電話,宋枝月就很禮貌的打招呼。
“枚先生。”
宋枝月隱約聽到電話那頭的枚淶因著這個稱呼輕輕的笑了一聲。
但他卻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問宋枝月下午有時間嗎。
有時間嗎?
宋枝月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有時間。”
“我讓廣書來接你。”
“好。”
掛了電話,宋枝月伸手揉了揉臉。
嗯,這么快就要還第二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