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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媽媽壞!我不要學(xué)游泳!哇——”
楊寶樂哭得昏天黑地,小臉漲得通紅。
一邊哭還一邊咳,嘴里不斷咳出水來。
秦免忍不住心疼,連忙用毛巾將她裹起,一把抱在懷里哄。
“游泳是保命的絕活!學(xué)不學(xué)由不得你選。”
楊寶珍雙手叉腰仰首挺胸,一副不會被女兒哭聲所惑的模樣。
楊寶樂委屈得很,嗚咽抽泣著。
藕段似的小胳膊緊緊環(huán)住爸爸的脖頸,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秦免可經(jīng)不住女兒這幅模樣,立馬放低了姿態(tài)向楊寶珍求情:
“要不,等樂樂長大一些再學(xué)?現(xiàn)在她還小,不說學(xué)不學(xué)得會,照你這么在水里托著她又突然松手,也太危險了。”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便是把矛頭往自己身上引:
“樂樂死活學(xué)不會游泳,八成就是像你。我水性多好啊,怎么就生了個旱鴨子。”
楊寶樂可聰明,這話她聽懂了:
“爸爸也不會游泳,憑什么他不用學(xué)!”
說完,也不哭了,嘴巴翹得比天都高。
秦免啞聲。
被背叛的滋味不好受,明明和這小家伙是一邊的,還幫她求情,怎么反倒一起拿他開刀?
他正當無奈,楊寶珍已經(jīng)走到了他面前,一臉壞笑:
“樂樂爸爸,你是不是得給孩子起個表率作用啊?”
…
踏入水中的腳掀起水花,水淹過膝蓋再到大腿,讓每一步都更為艱難。
秦免望著楊寶珍消失的河面,一刻都不敢挪移視線。
眼見著最后一圈余波銷聲匿跡,他心急如焚:
“楊寶珍!”
他大喊。
他似乎忘記了自己不會游泳。
也顧不得河水馬上要齊及他的腰間,還在不管不顧的向前走。
此時,他腦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個念頭:
楊寶珍。
他要找到她。
他要去到她身邊。
他要緊緊牽住她。
死都不放手。
就在這時。
河面探出了兩個身影。
楊寶珍救上了她要救的人,正穩(wěn)穩(wěn)像岸邊移動。
懸在胸口的巨石終于安穩(wěn)落下。
秦免呼吸顫抖,深深緩下了一口氣。
可就當他抬腳要往回走的時候——
突然腳下一空。
他溺了下去。
一來一回一共四趟。
楊寶珍游了四趟河,救了兩個人。
一個自尋短見跳河的覃小芳。
一個不知道為什么會掉到河里的秦免。
超負荷運動累得她氣喘吁吁,癱坐在地上話都說不連貫:
“你、你你你你、你不會游泳干嘛往河里走啊……”
秦免沒說話,還在拍著胸口咳嗽。
再望向她時他目光怯怯,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我……”
他想說:
我擔心你。
短短四個字剛到嘴邊就要脫口而出。
第三個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為什么要救我。”
楊寶珍抹了吧臉上的水。
順著聲音歪頭望向另一邊的覃小芳。
單薄的女孩渾身濕透,長發(fā)凌亂著粘在臉上。
只露出幾分慘白的皮膚與幽暗的雙眸。
她環(huán)抱雙膝,緊咬著唇,虛弱的聲音對楊寶珍發(fā)問:
“你不怕我嗎?”
楊寶珍輕笑一聲,想用玩笑話緩解女孩緊繃的情緒:
“那你不怕我嗎?我可是楊寶珍啊。”
可這話聽到覃小芳的耳朵里還真讓她生了幾分畏懼。
她雙手撐著地面,屁股一點一點往后挪。
見此,楊寶珍匆匆擺手自證清白:
“哎哎!我開玩笑!我真要欺負你,也沒必要救你對不。”
“什么事也不能自我了斷啊。你還那么年輕,是有多過不去的坎?”
意識到自己一副成年人的說教滋味,楊寶珍清了清嗓子重新道:
“總之,你要為你的家人想想,為那些愛你的人想想。你這一走,欺負你的人倒是開心了,你的家人得難過一輩子……”
“我沒有病。”
覃小芳打斷了楊寶珍的話。
她眉心一皺,所有的委屈頃刻間化作淚水,大滴大滴往下落:
“他們亂說我,說我得病說我臟……他們就是想把我逼死。”
學(xué)校里有個傳聞。
傳聞某年級某班有個叫覃小芳的女孩,玩得花放得開。
在校外與那些混社會的鬼混。
無數(shù)標簽安在她身上。
“騷浪賤”“公交車”“萬人騎”
冠以骯臟與齷齪的名頭。
那傳聞越傳越偏。
從染得一身性病到墮過胎。
再到在公共廁所生了孩子。
要多離譜有多離譜。
上一世。
楊寶珍并不太關(guān)注學(xué)校里的這些八卦傳言。